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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春?念头刚起,便自己否了。那是贾珍的嫡亲妹子,寧国府的人。
如今与贾珍闹到这步田地,將惜春许给贾芸,那不是结亲,是结仇,是乱上加乱,万万不可。
黛玉?宝釵?这两个孩子,她都是极疼爱的,尤其是黛玉,那是她心尖上的外孙女。
但正因如此,她们的婚事牵扯太大。
黛玉身子弱,心思又重,贾芸如今自身处境艰难,需要的是能与他並肩前行、承受风雨的助力,而非一个需要他时时呵护、还可能引来林家旧事关注的对象。
宝釵呢?薛家是皇商,虽富却不贵,薛蟠又是个不成器的,於贾芸的仕途助力有限,且宝釵心思深沉,未必是贾芸这等锐意进取之人所愿接受的。
更重要的是,这两个玉儿的心思,她多少是知道的,虽觉希望渺茫,但眼下还不到彻底断念的时候。
思来想去,老太太的目光便落在了探春身上。
这丫头,模样出挑,才干不凡,行事果决爽利,心胸见识都不是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虽是庶出,但养在王夫人名下,也算抬高了身份,况且贾芸亦是个旁支。
赵姨娘虽上不得台面,但正好藉此拿捏。最重要的是,探春的性子,既有手段又有韧性,正可与贾芸互为臂助,將来定能成为贾芸的贤內助,也能將贾芸更牢地绑在贾家的战车上。
主意已定,老太太不再犹豫,对鸳鸯道:“去,把赵姨娘叫来。”
鸳鸯领命而去。
不多时,赵姨娘战战兢兢地来了,进了门便缩手缩脚地请安。
她眼神闪烁间不知老太太突然传唤所为何事,心里七上八下,生怕是哪里又做错了,惹得这府里的“老封君”不快。
贾母让她在下首一个小杌子上坐了,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叫你来,是有件事要问问你的意思。我看著芸哥儿这孩子很好,上进,模样也周正,將来前程怕是差不了。探丫头年纪也渐渐大了,我寻思著,若把她许给芸哥儿,倒是一桩好姻缘。你是她生母,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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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倒是將方才的问话原封不动的再说了一遍。
赵姨娘听后先是一愣,隨即心头猛地一跳!
她虽愚钝,但在关乎自己切身利益的事情上却格外敏感。
这些时日,她何尝没看出自己那个心高气傲的女儿,提起芸哥儿时那与往常不同的语气和眼神?
只是她之前不敢往这头想,毕竟贾芸虽是本家,却是旁支,地位不高。
如今被贾母这么直白地提出来,她先是狂喜——若探春真能嫁给贾芸这棵眼看就要枝繁叶茂的“新贵”,那她这个生母在府里的地位,岂不是水涨船高?
再不用看王夫人那假正经的脸色!
但赵姨娘面上却不敢表露太多,只带著几分諂媚又几分试探地说:“老太太的眼光那肯定错不了!只是……只是探春那丫头,好歹是养在二太太名下的,这……芸哥儿眼下虽中了秀才,毕竟身份上还是差了一些……若是能中了举人,那才真是锦上添,门当户对呢!”
赵姨娘既想攀上这门亲,又怕贾芸此刻根基尚浅,想再观望一下,捞个更大的好处。
贾母冷哼一声,手中的念珠停了停,目略带不屑地看向赵姨娘:“举人?哼,等他真中了举,外头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还不爭著抢著把女儿嫁过来?到时候,多少狐媚子、小妖精上赶著,还能轮得到咱们家?何况芸哥儿生得那般俊俏模样,便是现在,怕也有不少人惦记著!我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为了探丫头好!你若是觉得不妥,那便罢了!”
赵姨娘被贾母这番连敲带打的话嚇得一哆嗦,哪里还敢拿乔,连忙站起身,急急地道:“老太太思虑得是!是奴婢眼皮子浅了!全凭老太太做主!老太太肯给探春这门好亲事,是她的福气,也是奴婢的福气!”
她心里早已乐开了,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凭藉女婿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贾母见她应了,脸色才稍霽,淡淡道:“既如此,我心里有数了。这事先不要声张,回去吧。”
赵姨娘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脚下如同踩了,飘飘然不知所以。
然而,这荣国府里哪有不透风的墙?
贾母与赵姨娘的这番对话,不知被哪个耳报神听了去,没过半日,便添油加醋地传到了王夫人耳中。
“哐当!”一声脆响,王夫人房中,一只上好的五彩盖钟被狠狠摔在地上,瓷片混著热茶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全然失了平日那副吃斋念佛的慈悲相。
她指著地上跪著的一个小丫鬟骂道:“滚!都给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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