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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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湘城在爆竹声中甦醒。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年糕的香气，街道上行人熙攘，充满了节日的喜庆。林风决定带裴珠泫走出別墅，真正体验一下他从小长大的这座城市的烟火气。

没有司机，没有保鏢，只有他们两人，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融入这座城市的脉络。裴珠泫戴著口罩和毛线帽，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牵著林风的手，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林风没有带她去繁华的商业中心，而是拐进了一条有些年头的青石板老街。街道两旁是斑驳的骑楼，开著各种老字號店铺，卖著年货、小吃、手工艺品，人声鼎沸，充满了生活的质感。

“这里是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林风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平静，“那边拐角以前有家租书店，我经常逃课来看漫画。”

裴珠泫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现在那里变成了一家奶茶店。她想像著少年林风揣著零钱，溜进书店看漫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欧巴也会逃课吗？”

“嗯。”林风坦然承认，“那时候觉得游戏和漫画比课本有意思。”

他带她来到一家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有些破旧的小店门口，招牌上写著“刘记米粉”，店里坐满了人，香气四溢。

“这家的米粉，我从小吃到大。”林风熟门熟路地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用方言对老板喊：“两碗招牌牛肉粉，一碗不要香菜。”

裴珠泫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纸巾擦著有些油亮的桌子，眼睛却亮闪闪的。她很少有机会这样坐在街边小店吃饭。

热气腾腾的米粉端上来，红油鲜亮，牛肉酥烂，香气扑鼻。林风帮她把一次性筷子掰开，磨掉毛刺递给她。“尝尝看，地道的湘城味道。”

裴珠泫夹起一筷子，吹了吹，小心地送入口中。米粉爽滑，汤汁浓郁，牛肉入口即化，辣味过后是醇厚的回甘。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马西索（好吃）！”

看著她被辣得鼻尖冒汗，却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林风眼里带著淡淡的笑意，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几块给她。“慢点吃。”

在这个嘈杂、简陋却充满烟火气的小店里，裴珠泫感觉自己和林风的距离更近了。她看到的不是那个站在世界之巔、冷静睿智的冠军教练，而是一个有著普通童年、有著味蕾记忆的鲜活的人。

吃完米粉，两人沿著老街走到湘江边。冬日的江面开阔，水流平缓，对岸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脚下是歷经风雨的堤岸。有不少市民在江边散步、放风箏。

“小时候，心情不好或者训练累了，我会一个人来这里跑步。”林风看著江面，缓缓说道，“看著江水，会觉得很多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珠泫安静地听著，她能感受到这片江水对他而言的意义，是一个可以独自消化情绪、积蓄力量的地方。她握紧了他的手，无声地传递著支持。

沿著江边走了不远，是一片略显陈旧的居民区，里面藏著一所中学。因为是假期，校园里很安静。

“我的初中。”林风指著校门，“那时候开始接触《英雄联盟》，和几个同学翻墙去网吧通宵，被班主任抓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