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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此刻再也顾不得之前的门派之见,同仇敌愾,各种压箱底的神通、法宝、飞剑,如同狂风暴雨般,铺天盖地地向著那道亡命飞遁的血色长虹轰击而去!
剑光分化,如天河倒卷;桃瘴气瀰漫,蚀骨销魂;碧波翻涌,化作遮天巨掌;更有阴雷暗火、玄冰毒刺……六大金丹修士的含怒一击,威力足以移山填海,毁灭一方!
那体修虽凭藉血遁术速度激增,但终究从二边对峙中心起步,身处围攻中心。只见血色长虹被无数道恐怖的能量攻击追上、淹没、撕扯。
“咔嚓…噗——!”
即便隔得极远,王彬垣也能清晰地听到护体罡气如同琉璃般破碎的声音,以及体修那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血色长虹瞬间黯淡、扭曲,如同风中残烛,显然受了致命的重创。但血遁术的搏命之效確实惊人,竟硬生生扛住了这第一波毁灭性的集火,拖著几乎支离破碎的身躯,速度不减,如同燃烧最后的生命,眨眼间便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只留下一路洒落的猩红血珠和狂暴未散的能量余波。
“追!”
“绝不能让他带著真气跑了!”
“分头追!”
六名派弟子怒火滔天,各展精妙遁术,化作数道惊鸿,紧追不捨。山谷之中,方才还灵光闪耀、杀声震天,转瞬间便为之一空,只留下满地狼藉的晶簇碎片、逐渐消散的混乱能量,以及那口被彻底毁去、只剩残骸的混沌气眼遗址。
王彬垣潜伏在暗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他亲眼目睹了“模仿自己”行为的惨烈后果。那体修虽然成功夺走了一缕不纯真气,但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超其承受能力,能否在那六大高手的衔尾追杀下侥倖活命,希望渺茫。这让他对自己之前的“成功”更加感到一阵后怕与侥倖。
“此地已成是非漩涡,毫无价值,速速远离为妙。”王彬垣心念急转,就欲悄无声息地退走,远离这片即將可能再次爆发衝突的区域。
然而,就在他身形微动,准备催动匿影遁形纱与青风靴的剎那,两股冰冷、强横、充满了审视与杀意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枷锁,几乎同时精准地锁定了他藏身的水晶柱!
“嗯?还有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
“鬼鬼祟祟,窥伺在侧,定是那廝的同党余孽!”
竟是那合欢宗与碧水天宫的修士!他们並未全部追出,竟各自留下了一人,看守这被毁的气眼遗址,同时清扫可能存在的“隱患”!这两名留守修士,一名是合欢宗那位姿容妖艷、眼带桃的女修,金丹中期修为;另一名则是碧水天宫那位面容冷峻、目光如水的男修,亦是金丹中期。他们之前或许未能完全察觉王彬垣这缕近乎完美的隱匿气息,但方才体修引发的巨大混乱和能量衝击,加上王彬垣一瞬间的气息波动,立刻便被这两名经验丰富的金丹中期修士捕捉到了蛛丝马跡。
被两大金丹中期修士的气机死死锁定,王彬垣顿时感觉如同被两条毒蛇盯上,周身空气仿佛凝固,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
“麻烦大了!”他心中猛地一沉。解释?在这种情形下毫无意义,对方明显已將他视作了必须清除的威胁。
生死关头,王彬垣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是一种本能!他根本没有任何废话或犹豫,双手早已扣住的符籙瞬间激发!
左手一挥,数张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扰灵符”如同枯叶般无声飘出,並非攻向敌人,而是在空中自行燃尽,化作一片无形无质却极其诡异的灵力波动,瞬间干扰、扭曲了对方神识的精准锁定,让那合欢宗女修和碧水天宫男修的神识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紊乱和模糊,如同水中望月。
几乎在扰灵符生效、对方神识出现凝滯的同一剎那,王彬垣右手疾甩,一沓共计十二张赤红如玉、灵气內蕴的“连珠爆炎符”如同脱韁野马,分成两拨,如同流星火雨般分別射向那两名留守修士!这些爆炎符乃是他精心炼製,每一张都蕴含著足以威胁金丹修士的狂暴火元之力。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响起,炽热无比的火浪与衝击波瞬间將两名修士所在区域吞没,耀眼的光芒甚至暂时驱散了山谷中的迷离光晕!这覆盖性的猛烈攻击,目的並非指望能重创两名金丹中期,而是製造更大的混乱与视线阻碍,阻挡他们的追击步伐,为自己爭取那至关重要的逃生之机。
趁此良机,王彬垣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小挪移符!银白色的空间之力瞬间涌现,如同蚕茧般將他包裹,空间波动开始剧烈荡漾。
然而,或许是因为刚才爆炎符的猛烈爆炸进一步扰乱了附近本就脆弱不稳的空间结构,又或许是在对方气机干扰下仓促催动符籙,未能完美控制落点。王彬垣只觉周身被狂暴的空间之力疯狂撕扯、挤压,天旋地转、五臟移位之感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传送,眼前一片光怪陆离的模糊景象。
待那令人作呕的传送不適感渐渐消退,他勉强稳住身形,神识第一时间扫向四周,却愕然发现,自己並未出现在预想中百里外的安全地带,而是……身处一片陌生的、布满了灰白色碎石的荒滩之中。
更让他头皮发麻、心臟骤停的是,就在他脚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具残破不堪、几乎不成人形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尸体表面覆盖著焦黑、冰霜、腐蚀、撕裂等多种恐怖伤痕,胸口一个巨大的空洞几乎將其拦腰斩断,早已气息全无,死得不能再死。从那魁梧的体型轮廓和残存的几片古铜色皮肤碎片,王彬垣一眼就认出——正是那名施展血遁术逃走的金丹中期体修!
“这……这真是……”王彬垣心中涌起一股极其荒谬、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有一双无形之手在拨弄命运。自己为了逃命胡乱使用小挪移符,竟然阴差阳错,直接传送到了这体修的陨落之地?!这是何等诡异的运气!
他迅速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神识如同水银泻地般仔细扫描四周,並未发现合欢宗与碧水天宫追兵的踪跡,想必是他们重创体修后,搜寻不到確切位置,已然离去,或者被引到了更远的地方。
看著眼前这具刚刚还生龙活虎、施展血遁、如今却已凉透、连金丹都可能已在逃亡路上崩溃的尸身,王彬垣的心臟不爭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这可是一名金丹中期体修的全部身家!尤其是……他拼了老命、甚至搭上自己道基前程抢到的那缕不纯的太始真气,极有可能还在那个储物法器或者掉落的玉瓶里!
机缘就在眼前,风险与收益並存!
王彬垣深吸一口气,强压住激动,动作快如鬼魅。他先是以神识再次確认四周安全,尤其警惕是否有追踪印记或陷阱。隨后,迅速蹲下身,毫不客气地將体修手指上一枚样式古朴、隱有灵光的储物戒指擼了下来,又將其腰间一个鼓鼓囊囊、材质不凡的储物袋扯下。目光一扫,果然在旁边碎石中发现了那个滚落在地、封印尚存但灵光有些黯淡的青色玉瓶(里面正是那缕不纯的太始真气),立刻一併收起。
做完这一切,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一弹,一缕精纯的丹火落在尸体之上。金丹修士的丹火威力不凡,很快便將尸体连同周围的血跡焚烧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跡,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毁尸灭跡后,王彬垣再次激发匿影遁形纱,將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认准一个与来时路、以及与那两大宗门可能追击方向都截然不同的偏僻方位,將追云逐电靴的速度提升到极限,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如同惊弓之鸟,片刻不敢停留。
感受著怀中那枚沉甸甸的储物戒指、鼓囊的储物袋以及那个装著第二缕不纯太始真气的玉瓶,王彬垣心情复杂难言。这番经歷,当真是造化弄人,祸福难料。自己本想低调潜行,却无辜被捲入风波;无奈逃命,却意外捡了个“天大便宜”。虽然这“便宜”沾满了血光,且依旧是令人头疼的“不纯”真气,但终究是落在了自己手中。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古人诚不我欺。这太初秘境,果然一切皆有可能,生死机缘,只在瞬息之间。”他心中暗嘆,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无际、荒凉死寂的秘境古地之中。当务之急,是必须儘快找到一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隱秘之地,仔细清点这次的意外收穫,並好好思量,该如何处置这两缕如同烫手山芋般的“不纯”太始真气。是冒险尝试炼化,还是另寻他法利用?这需要慎之又慎的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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