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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居,大不易。

王彬垣在城中租赁的洞府虽算不得顶级,但每日耗费的灵石也如流水般淌出。初至长安的新奇与震撼早已被现实的紧迫感取代。他如饥似渴地汲取著此地方能接触到的更为系统、基础的修仙知识,尤其是在炼丹、阵法等“六艺”基础上狠下功夫,试图弥补王家家族传承的浅薄。修为也在每日苦修不輟中,缓慢而坚定地朝著筑基圆满迈进。

然而,瓶颈如期而至。

卡在筑基十一层,任凭他如何运转功法,吸纳灵气,那层通往圆满的壁垒却纹丝不动,坚固得令人心焦。他知道,这並非简单的灵力积累问题,更涉及心境、感悟乃至“精气神”三者的微妙平衡。闭门造车已无益处。

更现实的问题是,囊中羞涩。当初在黑市匿名拍卖“小挪影符”炼製法所得的四百三十万上品灵石,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购置典籍材料、以及维持洞府用度,已然消耗大半。看著储物袋中迅速缩水的灵石堆,王彬垣清楚,不能再这样空等下去了。

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那枚得自南沧秘境,关乎他前往中州最初目標的信物——天道令。

根据在闻风阁费重金购得的信息,持天道令者,有资格直赴天道宗山门参加外门考核,一旦通过,便可鲤鱼跃龙门,成为这中州顶级宗门的弟子。只是信息中也明確提及,考核极难,且近来似有不明势力在暗中追查此令下落,提醒持有者务必小心。

风险与机遇並存。王彬垣沉吟许久,终是下了决心。继续留在长安,修为难有寸进,灵石耗尽后更是步履维艰。不如冒险一搏,凭藉天道令,爭那一线仙缘。

他並未选择信息中提及的、最稳妥的方式——前往天道宗设在各大城市的驻地求助。或许是出于谨慎,不愿过早暴露令牌;或许是內心深处那点来自巫师世界的、凡事倾向於自行探索验证的执拗作祟。他决定,先去往传闻中天道宗仙山所在的区域边缘,尝试凭藉天道令感应那冥冥中的接引通道,若能自行感知,或能对宗门多一分了解,增添几分考核把握。

收拾妥当,將重要物品,尤其是天道令,依旧稳妥地收於空间珠內,王彬垣悄然离开了居住数月的洞府,出了长安城,驾起青风舟,朝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一连飞行数日,周遭灵气愈发浓郁,山峦渐趋巍峨,云雾繚绕间,已能隱约感受到远方传来的、令人心悸的磅礴灵压。那便是天道宗山门所在之地了。

王彬垣按下遁光,落在一处人跡罕至的山谷中。他寻了块乾净青石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平復略有激盪的心绪。神识沉入胸口,沟通那与血肉融合的空间珠,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非金非玉、触手温润的天道令取了出来。

令牌在手,散发著微弱的、难以言喻的道韵。王彬垣集中精神,將自身灵力缓缓渡入令牌,同时神识如同触角般向外蔓延,试图捕捉那信息中描述的“接引通道”的波动。

山谷幽静,唯有风声掠过树梢。他全神贯注,感知著令牌与远方天地气机之间任何一丝可能的联繫。时间一点点过去,令牌依旧沉寂,除了自身灵力流入带来的微热,再无其他异状。

“难道是距离还不够近?或是方法不对?”王彬垣心中念头转动,正待进一步尝试,或者考虑是否要再靠近一些时——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倾覆,骤然降临!

这一剎那,王彬垣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空间仿佛变成了铁板一块,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莫说调动灵力施展法术,就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青风舟、玄龟盾、乃至藏在袖中的符籙……所有依仗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甚至无法分辨这威压来自何方,更无从感知来袭者的修为境界。那是一种远超他理解范畴的力量,如同螻蚁面对山岳,唯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冰冷刺骨。

『空间珠!真知!』 內心在疯狂吶喊,试图沟通那最后的底牌。然而,在那沛然莫御的威压震慑下,他的神念如同陷入泥潭,连调动空间珠內那宝贵能量的念头都来不及清晰浮现。

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

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穿越以来,歷经磨难,多少次险死还生,难道今日便要莫名其妙地陨落於此?不甘!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却又化作了无尽的无力。

他甚至连对手是谁,为何对他出手都不知道。

只能,闭目待死。

就在王彬垣意识几乎要被恐怖威压碾碎,认定在劫难逃之际——

“嗡!”

一声轻微的震鸣,自他胸口处传出。

並非空间珠异动,而是一道柔和的、带著淡淡酒香的光芒,自他体內自然而然浮现而出,迅速扩张,形成了一个凝实无比、外形隱约呈酒葫芦状的透明护罩,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几乎就在护罩成型的同一瞬间!

“轰!!!”

一道无形无质,却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衝击,狠狠撞在了葫芦护罩之上!

护罩剧烈波动,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那酒香似乎也更加浓郁了几分,但它终究是稳稳地扛住了这必杀的一击!护罩內的王彬垣,虽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鸣,却实实在在地保住了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显然也出乎了暗袭者的意料。

“咦?”

一声轻噫自虚空中传来,带著一丝惊讶。

下一刻,山谷上空,数道顏色各异、气息浩荡的长虹如同撕裂空间般瞬间而至!强大的神识如同风暴般扫过整个山谷,锁定了方才攻击发出的方位。

“何方宵小,敢在天道宗山门外行凶!”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

暗处那人见行跡暴露,且来人实力强横,毫不恋战。只听他冷哼一声,双手掐诀,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以其为中心猛然爆发!

“轰隆!”

霎时间,地动山摇,烈焰、冰棱、巨石……各种属性的法术能量混乱交织,覆盖了方圆数百丈,不仅阻隔了视线,更扰乱了神识探查,製造出极大的混乱。趁此机会,一道模糊的黑影藉助这混乱之势,施展了某种诡异的挪移遁术,空间一阵扭曲,气息瞬间远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几道赶来救援的光芒试图追击,却被这大范围的法术混乱稍稍阻滯,终究慢了一步。

法术余波渐息,山谷一片狼藉。

王彬垣惊魂未定,撑著依旧有些发软的双腿,看著周身那缓缓消散、酒香渐褪的葫芦状护罩,心中满是后怕与茫然。这护罩……从何而来?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不满和揶揄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

“小子,你是属乌龟的吗?爬也该爬到山门了吧?害道爷我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乾等了两个月!”

王彬垣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儿。道袍依旧落拓,背上背著个硕大的、油光鋥亮的红葫芦,不是当初在洛京闻风阁外,那个一语点破他《太虚观想法》瓶颈的神秘道士又是谁?

“前…前辈?!”王彬垣又惊又喜,更多的却是疑惑。是这位前辈留下的护罩救了自己?他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说等了自己两个月?

范增,也就是这落拓道士,没好气地瞪了王彬垣一眼,走上前来,绕著他又看了一圈,嘴里嘖嘖有声:“没错啊,看著挺机灵一小伙,怎么做起事来这么死脑筋?你手里捏著天道令,隨便在长安,或者来时的任何一个大点的城池,找到我天道宗的驻地亮出来,他们早就屁顛屁顛用传送阵把你恭送到山门了!何苦自个儿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跑到这荒山野岭来瞎感应?要不是道爷我留了个心眼,在你身上下了这『酒神罩』,你刚才就真变成一摊肉泥了!你说,你是不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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