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陆令蘅没再说话,拎著药箱走出屋子。
陈雄走到庭院,陆济、陆霖二人站在堂屋前对他招手。
“两位舅父怎不在小市药铺打理生意?”
“呵呵,雇了帮佣,无需时时紧盯。”陆济笑道。
“大郎伤势可好些?若疮药不起效,我去小市请个医工到家里来!”陆霖一脸关切。
“多谢舅父,不必劳烦了,都是些皮外伤,养几日便好!”
陈雄看著二人,心里有些好笑。
今日这陆氏兄弟似乎对他格外亲热。
“来来,屋中坐下说话。”
陆霖招呼著,三人进堂屋分案而坐。
“.....大郎素来勇武,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势,想来最近奉命出城征討,战事激烈....”
陆霖说话拐弯抹角,陆济捧著茶盅笑而不语,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他。
“舅父是想问那首级是何人?”陈雄一笑,直截了当地道。
连陆令蘅都能猜到个大概,更遑论陆氏兄弟。
本就不指望瞒得过陆氏,也没必要。
陆氏算是老陈家的妻族姻亲,一旦事髮根本跑不掉。
就利害关係而言,陈、陆两家早就绑在一块。
陆济目光一闪,神情略显凝重。
陆霖訕笑两声,他偷翻那人头包袱,有失长辈身份。
陈雄倒不计较,“非是我有意隱瞒,只是事关重大,两位舅父还是装作不知情为好!
此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风声,以两位舅父之能,略加打听就会明白。”
陆济、陆霖相视一眼。
看来陈大郎果真做了什么了不得之事。
<div>
那颗首级的主人,身份只怕不简单。
“近来朝廷加征市税,凡货物入市、囤积,买卖出市都得加税。
我估计,因朝廷赋税枯竭,正想方设法填补亏空。
洛阳各市和十余万户商贾,只怕会成为朝廷的盘剥对象!”
陈雄突然话锋一转,拋出的话头让陆氏兄弟脸色微变。
朝廷加税,各市令、市丞早有通知,他们几日前就已经知道。
陈雄话语意思,是提醒他们,加征商税只是开始,后续朝廷还会有动作。
“二舅父喜欢把绢衣穿在內里,外边再套粗褐做掩饰。
今后还是把绢衣脱下,免得落人口实招惹麻烦。”陈雄对陆霖笑道。
陆霖下意识捂了捂衣襟,脸色有些尷尬。
本朝孝文皇帝太和年间早有明令,丝织服饰乃是品官、士籍专用,庶民杂户不得僭越,违者当场没收衣物,杖三十。
如果政局稳定,商贸兴盛,偶有违令也无人会多管。
眼下时局却不一样,稍有不慎就是一场灾祸。
朝廷正在为筹措军需犯愁,目光已经投向眾多小有財资,却属於下等阶层的商贾。
这个时候不低调些,是等著被抄没家產吗?
“姑兄,门外有个毛姓军汉寻你,说是有要紧事!”
陆令蘅站在堂屋门口说了声。
陈雄当即向陆氏兄弟告罪,起身匆匆赶往院门。
毛大眼见了他,急忙凑到跟前,压低声嘀嘀咕咕说了会。
陈雄皱起眉头,让他稍等片刻,带上包袱径直去向陆氏兄弟辞行。
见他神色匆忙,陆氏兄弟也没多留,只叮嘱他注意伤势。
“这陈大郎,果真和以前不一样了!”陆济捋须嘆了声。
陆霖深以为然,“想来是这些年见惯了廝杀,心性有所转变!”
陆济看了眼坐在檐下,捧著简牘聚精会神的陆令蘅,沉吟著若有所思。
“若是大兄有意,我去请阿姐过来,我兄妹三人再合计合计?”陆霖笑道。
陆济摇摇头:“不忙,再看看。世道不太平,姻亲之事更得谨慎!”
陆霖不以为然:“陆氏已墮入商贾籍,有些事兄长还是不要想得太长远。”
陆济瞪他眼:“何须你来教训我?把你里边的绢衣脱下,今后不许再穿!”
陆霖訕訕道:“我只在家中穿,不出门不就行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