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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小心碰到沈晏西的伤口,她又抬手,咬住自己的手指。
“乖。”沈晏西开口,极低的一个字。
他抓着陈佳一的手,抽出她的手指,“别咬自己。”
又将自己的指节探入她柔软湿热的口腔。
埋入更深更软的地方。
陈佳一渐渐适应黑暗,抬眼便触上沈晏西黑亮的眸子,他竟一直看着她。清湛黑眸泛着湿亮,像积了雨的深潭,幽邃得看不见底,只盛着她一个人的影子。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又被沈晏西捏住下巴。
“一一也要看着我。”
原本干燥的房间开始变得湿且热,连同呼吸也渐渐焦灼。陈佳一只觉嗓子又干又哑,已经快要脱水。
视线里墙上的壁灯轻晃着,陈佳一的头顶堪堪要撞到床头,又被沈晏西护住。沈晏西将她抱起,单手托住,一路走到长几边。
他微微侧身,捏起水杯接了杯温水,含一口,像之前每一次一样哺喂给陈佳一。不能直接给她水杯,她忍不住,会想要喝很多。
“还要。”陈佳一圈着他的脖颈,软趴趴地要求。
沈晏西轻嗯一声,将水杯放在桌上。
“?”
他眼底勾着笑,将人托着。
“听一一的。”
被打通的房间面积敞阔,沈晏西抱着她从沙发走到衣帽间,又从衣帽间折到展柜。陈佳一整个人恍恍惚惚,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介绍房间的各个功能区。
再一次经过窗边,沈晏西停下。微凉的夜风从窗子的缝隙里漏进来,陈佳一圈紧他的脖颈,纤薄的蝴蝶骨瑟缩轻颤。
“抱紧点。”
沈晏西左手还没恢复,他伸手去关窗子,陈佳一挂在他身上,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不得不紧紧圈住他。
清秀的眉头因此皱得更深。
“再抱紧点儿。”
沈晏西开口,声线低哑,却不抬手护她。
下坠间,陈佳一只有唯一的支点。
看着她眼底水光轻晃,沈晏西终于好心地抬起手臂,单手将人托住。
“下雪了。”
他望向窗外,陈佳一也转头看过去。
零星的雨夹雪。
细细的雨丝夹着碎末状的雪粒,打在玻璃上时,晕开一小片湿痕。
雪风里,更多的细小白点撞上来,融在水痕里,成了半透明的、转瞬即逝的斑。
“一一想看雪?”
还不等陈佳一回答,沈晏西就将她放在飘窗上,他微微退开一点,扣着她的肩膀将她转过去。
隔着玻璃窗,视域里是蒙蒙一片的潮湿风雪。
陈佳一仿若置身其中,不住地瑟缩。
沈晏西从后圈住她,将她整个人包裹。
炽热滚烫的胸口熨帖着她薄薄轻颤的蝴蝶骨。
风雪初歇时,已经更深露重。
凌晨三点,陈佳一窝在沙发里,眼睫贴合,沉沉地睡过去。沈晏西换好床单,才将她抱回来。
房子小了就是很麻烦。
只有一间卧室也真的不方便。
折腾了三次,沈晏西丝毫没觉得累,开始琢磨过段时间是搬到最近的那处别墅,还是将上下两套房子打通。
陈佳一睡得熟,全然没有被惊扰。沈晏西给她盖好被子,正准备休息,手机屏幕亮起。
怕把陈佳一吵醒,沈晏西捏起手机,走出卧室。电话是唐宋打来的,问沈晏西有没有空,能不能帮他看看曲子。
沈晏西喝了半杯冰水,倚在桌边,“现在几点?”
“三点半啊?你以前这个点不是刚刚结束模拟训练么。”
“你也说了,是以前。”
“?”
唐宋没懂,“今晚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蓦地,唐宋笑出声,“嗐,反正你孤家寡人一个,也没有性.生活。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我看曲子。”
“这是古韵在迎新晚会上的表演节目,也是我的毕业收官之战。”
“古韵?”
“昂。”唐宋应得特别得意,“和另外几个社团一起排的,校长钦点的压轴节目,特别酷。”
“陈佳一参演么?”
“啊?”唐宋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又顺着回答,“佳一学妹啊,她不演,但她是总策划。这个节目,她跟着排演好多回了。就是曲子这一块儿,我觉得还差点意思。我就想着能让你……”
“发来我看看。”
“我就知道你够意思!”唐宋声线陡然拔高,满是喜色,“好兄弟,一辈子。”
沈晏西轻嗤。
收到唐宋发来的乐谱,沈晏西挂断电话。正要回卧室,又折返到客厅,在医药柜里翻找。他常年比赛训练,大大小小的伤痛不断,家里自然也不缺消肿止痛的药。
刚刚帮陈佳一清理的时候,他就检查过了。
有点红,明天一早醒来,可能还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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