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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一下一下落在眼皮上。
手臂也被?抬了?起来。
那人的薄唇沿着手腕处细细的青色脉络, 一路吻到?了?泛着淡粉色的手肘。
最后回到?手掌,轻轻咬住了?她的指尖。
映雪慈冷汗涔涔地惊醒,望着烟青色的帐顶, 双目涣散,张开唇瓣吐息。
窗外?尚未破晓, 仍是黑沉沉的一片。
透过昏暗的光线,她隐约瞧见?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立在床前, 俯下身体,拨开她额前湿黏的黑发。
她尚有几分迷糊,仿佛还在钱塘礼王府中。
慕容恪总是深夜醉酒而归, 也不允许她睡一个好?觉, 整个下半夜都在折腾她, 待天明方搂着她沉沉睡去。
她厌恶那些?浸染酒气的夜晚,更厌恶慕容恪那双猩红的,宛若饿狼盯着猎物的眼睛。
可他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而慕容恪又是那样的疯子。
哪怕她狠狠甩他一巴掌, 也无?法阻止他的逼近,只会让他兴奋地箍紧她, 喃喃让她再打一次。
远在京城的崔太妃, 那时?恐怕还不知道她如珠似宝的儿子, 竟是那样的疯子吧。
只当慕容恪又醉酒回来了?,她还在做礼王妃, 疲于应付丈夫的映雪慈闭上了?眼。
长发遮住巴掌大的小脸, 颈子仰起时?,松散的衣襟被?微鼓撑起, 露出半片雪腻的薄肩。
她低低地唤:“慕容恪——阿恪,别?闹了?。”
慕容恪爱听她用亲昵的称呼唤他,时?而夫君, 时?而阿恪,他说阿恪是他的乳名。
唤阿恪时?,他会收敛一些?。
大抵是让他想起了?京城的少年?时?光,先帝和崔太妃也会这样唤他,他便能安生地松开她,伏在她腿上安安静静地睡一会儿。
替她拨开长发的那只手,在听到?她的呼唤后顿了?顿。
映雪慈阖着眼眸,只当起了?作用,想他尽快安静下来,不要再折腾她。
轻轻握住那只大掌的小指,嗓音微弱:“夫君,求你。”
若在以往,慕容恪便是醉了?,也该收敛几分,乖乖地躺下伴她休息一会儿。
可今日他却?依然故我地划动指尖。
坚硬的手指划过她的锁骨和玉颈,拇指压在她颈部淡青色的静脉上。
察觉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栗,他目光阴沉。
慕容恪就是这么享用她的?
不分昼夜,不分场合。
她竟也默默承受了?。
慕容恪都死了?多久了?,她还念念不忘,躺在他的怀里还在唤着亡夫的名字。
是思念太深,才连亡夫和亡夫的兄长都分不清,还是想将错就错,只有将他当做慕容恪,心里的抵触才会少几分?
无?论?哪一种,都可怜又可恨。
慕容怿捏住她的下颌,低沉的气息拂过她脆弱的眼睫,贴到?她耳边道:“溶溶,你再唤一遍,我是谁?”
映雪慈豁然睁开双眼,浑身像浸泡进冰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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