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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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总伴著怯意,让人患得患失。
哥哥会不会嫌她孩子气?
许建国又会作何感想?
他只觉得,这世上怎会有不愿的道理。
有人捧著一颗真心待他。
他怎忍心拒绝,怎捨得辜负。
许建国嗓音低哑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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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尼姑这样好,哥哥怎会不愿意。”
一滴泪突然落在他手背。
分明只有一滴,却灼得发疼。
他抬手替她拭泪,故意逗她:
“哥哥还没红眼眶,你倒先哭上了?”
小尼姑破涕为笑,泪珠却愈发止不住。
他懂她,真真切切地懂。
这世间至幸,莫过於真心换真心。
她未出口的忐忑,他都明白。
明白了,还愿哄著她。
她怎能不心头髮烫。
许建国捏了捏她的鼻尖嚇唬道:
“再掉金豆子,哥哥可要反悔了。”
小尼姑湿漉漉的眼睛瞪著他,
像在控诉哥哥净会欺负人。
待她平復些,许建国將人揽到膝头。
两人挤在檀木椅里,他指尖点著婚书空白处:
“签这儿?”
妙真要去取钢笔,被他笑著拦下:
“哥哥的毛笔字虽比不上你,
写卖身契倒还將就。”
“什么卖身契!”
小尼姑羞恼地捶他肩膀,
反被许建国捉住手腕威胁:
“捶坏了手,可签不成咯。”
她气鼓鼓地坐正,却还是乖乖研墨。
试过笔锋,才郑重將紫毫递过去。
许建国敛了玩笑神色,
端端正正写下自己名字。
搁笔时又多看两眼——
待会儿“许妙真”三字会落在他名字左侧。
这婚书虽无律法效力,
却是情意最赤诚的註脚。
此刻他忽然生出贪念,
盼能与她走到雪落满头的那天。
小尼姑深吸一口气,
提笔在绢纸上工整署名。
搁笔时,“许建国”与“许妙真”
已並立在“此证”下方,
般配得像命中注定的排列。
她正要开口,
许建国已抵著她额头念出晨间的誓词——
一字一句,郑重如初。
“小尼姑,结髮同枕席,黄泉共为友。”
许建国將妙真的手贴在自己胸前。
“听见我的心跳了吗?都是因为你。”
掌心传来急促的震动,妙真忽然抿嘴笑了——原来哥哥也会心跳加速。
她转身取来剪刀和一方红纸,眼睛亮晶晶的:
“要结髮。”
许建国配合地低下头。
剪刀擦过鬢角时,妙真屏住呼吸,像对待珍宝般將髮丝裹进红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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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许建国时,他捏著剪刀的手竟有些抖。
“包起来再系红绳,和古人的结髮是一样的。”妙真边说边將红纸包折成小方块,红绳缠绕三圈,最后藏进绣著並蒂莲的锦囊。
木匣“咔嗒”合上的瞬间,妙真突然提起裙摆转了个圈,杏色僧鞋在地板上轻快地踏了两下。
“哥哥,我现在就像成亲那天一样开心!”
许建国支著下巴看她雀跃,忽然起身走向碗柜。
茅台酒瓶碰著玻璃杯叮噹作响。
“小傻子,合卺酒还没喝呢。”
妙真盯著琥珀色的酒液发愁:“可我在持斋戒...”
“大喜的日子,佛祖也要送祝福的。”许建国 ** 杯塞进她手里,“若真怪罪,自有我这个神仙担著。”
交缠的手臂映在墙上像连理枝。
许建国仰头饮尽时,妙真却被辣得直吐舌头,眼角泛著泪去捶他胸口:
“这比薑汤还难喝!”
等咳嗽平復,她偷偷咂了咂嘴。
酒味还縈绕在舌尖,倒让她想起去年除夕——
那碗被哥哥换给她的素饺子底下,藏著的半块晶莹蹄髈。
夜色正浓,月光皎洁。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邻居们都睡了,只有树上的鸟儿时不时叫两声。
许建国和妙真终於如愿以偿,如饮甘露,如遇故人,情意绵绵。
只是怕吵到別人,两人都忍著没出声。
正玩牌时,隔壁忽然传来吵架声。
许建国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出牌。
外面的喧囂丝毫影响不了他们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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