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调整下状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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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什么情况？”陈飞**著杨蜜坐下。

“还能咋的？”菸头狠狠摁进菸灰缸，“华纳那帮孙子又来谈增资，想把麦田变子公司。”张亚栋后仰盯著天板，“还不是衝著你这个准天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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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提过这事。”陈飞拧开矿泉水，“听说你想撤？”

“没意思！”张亚栋嗤笑，“麦田没了咱们这帮兄弟，还是麦田吗？让人骑头上指手画脚，老子寧可掀桌！”

陈飞踹他小腿：“棋局才刚开盘，急什么？”

“不是急...”张亚栋卡壳半天，突然咧嘴，“其实挺好，早赚够本了。开个小公司搞音乐，或者环球旅行——谁规定非得吊死一棵树？”

他掸落菸灰自嘲：“华纳入股对麦田有利，可我这驴脾气...”瞥了眼陈飞，“別怪老宋，虽然这货现在满身铜臭。”

华纳注资对麦田来说確实是件好事！“

“可我就是提不起劲儿。“

张亚栋边说边冲陈飞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小子有先见之明！当初老宋磨破嘴皮劝你，你偏就签两年合约，寧愿不要签字费也要保住歌曲版权。“

“这步棋走对了。不管留在麦田、转投华纳，还是去滚石百代，主动权永远在你手里——那点违约金根本不算什么！“

陈飞闻言笑道：“听这口气，你是在怂恿我跳槽？“

“扯淡！“张亚栋瘫在沙发里翻白眼：“要让老宋知道我挖他墙角，这货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他忽然正色道：“但陈飞，別让交情绑住手脚。生意归生意，音乐归音乐。就算你真要走，咱们哥几个的情分不会变。谁都清楚，要不是华纳突然插一脚，你根本不会离开麦田。“

话音落下，张亚栋盯著天板出神。这番话何尝不是他的心声？他虽留恋麦田，可华纳入股后，这里还能是纯粹做音乐的地方吗？当太多人指手画脚时......

那艘他们亲手打造的小船眼看要变豪华游艇，他却觉得束手束脚。与其困在镀金的牢笼里，不如纵身跃入大海——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疯长。

陈飞没有接话。相处这么久，他太了解张亚栋骨子里的倔强。

而对陈飞自己来说，华纳注资反倒是机遇。当滚石和飞碟在亚洲市场廝杀时，华纳却能轻鬆碾压。虽然还有环球、索尼和如日中天的百代......

不过六年后的变局他心知肚明：继98年吞併宝丽金后，环球会在2007年吃掉百代。这些国际巨头的主战场虽在欧美，但若想登上世界舞台，终究绕不开他们。单枪匹马闯荡？又不是欧美本土歌手，恐怕会被碾得渣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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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倒不用太著急，毕竟入行还不足一年，距离国际舞台的巔峰还有段距离。

当务之急是先拿下华语乐坛的至尊王座！

眼下有华纳注资的麦田音乐，资源应该勉强够用。

但分公司的实力怎能与总部抗衡？

无论是资源分配还是推广渠道，都存在著天壤之別！

或许正如老张所言，既然不满意现状，不如及早另谋高就。

反正合约还剩一年，时间还算充裕。

“对了，我这张新专辑的製作进度如何？“王得赵突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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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望向沉默的张亚栋，打趣道：“什么时候能进棚录製？“

“老张，你可別告诉我，等不及做完我这专辑就要跑路！“

张亚栋摆摆手：“哪能，咱可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

“就算真要离开，也得先帮你把这张重磅专辑打磨完美。“

“我知道这张专辑对你的意义——这是你衝击一线的重要筹码。“

“这么关键的作品，交给別人我也不放心。“

说著，他瞥了眼始终紧闭的宋总办公室，压低声音：

“不管上头怎么折腾，咱们先把音乐做好。“

“这样我也算有始有终了。“

***

录音棚里流淌著《七里香》的前奏。

“电线桿上停著的麻雀在嘰嘰喳喳“

“这句歌词里藏著整个夏天的秘密“

“铅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我要用多少文字才能定义你的特別...“

刚唱完前四句，陈飞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怎么了？“张亚栋暂停设备问道。

“状態不对。“摘下耳机走出来，陈飞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上午和师兄喝了几杯，现在情绪总差那么点意思。音准没问题，但嗓子开得太大了。“

“蜜蜜，帮我拿瓶水润润嗓。“

坐在控制室玩手机的姑娘闻声抬头，笑盈盈地送来矿泉水，又轻快地退回原地。隔著玻璃窗，她继续低头刷手机，偶尔抬眼看看专注工作的两人。

音乐方面的事她不懂，但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支持。

“情绪没到位？“张亚栋调整著混音台参数，“要不再找找感觉？“

陈飞思索片刻，对张亚栋提议道：“先暂停十分钟，你调整下状態？“

他深諳歌手录製之道——情绪不到位，根本录不出好作品。即便勉强完成，效果也难以入耳。正如天后王妃，曾为单曲反覆录製数日始终不满意，直到情感到位才一气呵成。

“行！“

陈飞比了个ok手势，转身面壁轻哼旋律寻找感觉。

“咚咚咚！“

正当沉浸状態时，突兀的敲门声骤然响起。陈飞与张亚栋同时蹙眉——自加入麦田起，这里就有条不成文规矩：旁人录音隨意，但陈飞的录音时间除非重大事件，严禁打扰。

张亚栋沉著脸拉开隔音门。

“老张，正录著呢？没影响你们吧？“

来者正是宋经理，身后跟著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介绍一下，这位是华纳唱片大中华区总监王骏胜先生。趁著谈增资事宜，特意来见识咱们陈飞的才华——王总可是陈飞的铁桿乐迷！“

“陈飞，先停一下...“

话音未落，张亚栋眉心已拧出深沟，陈飞眼中也掠过不悦。录音室瞬间冻结。

“呵！“

张亚栋冷笑走向控制台，狠狠按下关机键。陈飞摘下耳机往掛鉤一甩，径直走向门外：“状態全毁，收工。蜜蜜，回家。“临走时只对张亚栋点头示意。

望著扬长而去的两人，宋经理僵笑著打圆场：“王总见谅，这两位都是咱麦田的宝贝疙瘩...都怪我平时太惯著...“

话未说完，张亚栋擦肩而过时甩下硬话：“早说过你丫就不是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