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早就化成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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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居高临下俯视著她,一字一句道:“还有这本,是夫人吴氏平生写下的手札。”
林静薇瞳孔骤缩,竟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悽厉刺耳的尖叫:“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云昭手中的那本册子,语无伦次地嘶喊:
“你骗人!你骗人!我家……我家当年烧得只剩一片白地!瓦砾都不剩几块!
就算……就算我娘真写了什么,也早就化成灰了!绝不可能还留著!你这是偽造!是构陷!”
林氏先时被打得脸颊红肿,话都说不利索,外人听来,只觉她一直在尖叫,却不大听得清她到底在疯叫什么。
云昭倒是能听清,但她神色未变,只淡淡牵起一抹冷笑,声音平稳得可怕:“谁说手札,就一定留在身边,等著被火烧毁?”
她微微侧首,目光投向堂上端坐的白羡安,语气平稳:
“大人,可否传证人,原江陵府清溪县慈幼院的管事,姜氏上堂?”
白羡安頷首:“传冯氏。”
侧门再开。
一名约莫五十开外的妇人,低著头,步履略显拘谨却沉稳地走了进来。
她身著靛蓝色粗布衣裙、头髮在脑后规整挽成圆髻。面容饱经风霜,皱纹深刻。
但一双手指关节粗大,显得十分有力,眼神清明,带著底层妇人特有的那种谨慎与韧劲。
她走到堂中,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民妇冯桂花,拜见各位大人。”
林静薇在听到脚步声时,就已不由自主地转头望去。
起初,她眼中只有一片茫然的空洞,仿佛在记忆深处拼命搜寻著什么。
她盯著冯氏那略显陌生却又隱隱透著熟悉轮廓的侧脸,看了足足有四五息的时间。
忽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颤抖,脸色由白转青,那双总是漾著温婉水光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见了活鬼般的惊骇!
云昭將林静薇的反应尽收眼底,声音清晰地向冯氏发问:
“冯桂花,你不必惊慌,只需將你所知之事,如实道来即可。
首先,请你告诉堂上诸位,你手中,为何会保有林夫人吴氏的这本手札?”
冯氏定了定神,先向堂上诸位大人行了礼,才用带著些许江陵口音的官话,清晰说道:
“回大人,回云司主,民妇冯氏,当年是清溪县慈幼院的管事嬤嬤,大家都叫我一声『桂姐』。
永和十三年春,隔壁县城的富户林老爷林翰之,携夫人吴氏来到我们慈幼院,说是想领养一个年纪在四到六岁、模样周正、性子乖巧的女孩儿。
他们虽是隔壁县人,但在咱们县里也有生意,为人名声不错,家境殷实。
院里当时符合年纪的女孩有七八个,林老爷和夫人看了半天,最后挑中了当时才五岁、名叫白晓薇的孩子。
他们当时提供了完备的户籍、保人文书,各项条件也都符合官府规定,看著又是真心实意想收养孩子。
院里的嬤嬤们商议后,便同意了。
她顿了顿,仿佛陷入回忆,声音平缓下来:“办妥官府手续后,孩子就被接走了。
之后过了几年,我因年纪大了,便辞了慈幼院的差使,嫁到了更偏一些的落霞镇。
永和十七年夏天,大概六月头,我在镇上赶集时,偶然遇见了吴氏。
她当时独自一人,脸色有些苍白,见到我时,先是一愣,隨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上前叫住了我。
她……她当时神色很不对劲,欲言又止,最后约我次日到城西的『清心茶馆』细谈。”
“我心里其实隱约有些猜测。”冯氏的眉头蹙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在慈幼院做了好几年,见过不少类似的事。
有些人家起初没有孩子,领养一个回去,视如己出。
可一旦后来自己怀上了亲生骨肉,心思就难免会变,觉得养子养女是外人了,甚至动起將孩子送回来的念头。
我见吴夫人当时气色不佳,又主动寻我,便以为她也是这般打算。
我心里虽替孩子不值,但还是存了几分劝解之心,便应下了。”
“第二日,我如约到了茶馆。吴夫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我们寒暄了几句,便聊起了薇薇……就是白晓薇。
我问她,怎么没带薇薇一起来?
我好几年没见那孩子了,算算年头,她该有九岁了吧?定是出落成大姑娘模样了。”
冯氏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清晰的后怕与困惑:
“谁知,我这话刚问出口,吴夫人竟在青天白日里,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真的哆嗦,我坐对面看得清清楚楚,她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没拿稳。
然后,她就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她压低声音,几乎是带著哭腔问我:『桂姐,你有没有法子……能不能……把孩子退回慈幼院?』
她还说,他们愿意贴补一大笔钱给慈幼院,只求慈幼院能配合,去官府办个手续,
就说……就说孩子不適应,或者他们无力抚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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