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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年落在最后,於门楣下停步,转身朝沈月疏微微一揖,压低的声音透出一丝关切:
“惊扰夫人,夫人……万望珍重。”
沈月疏立於堂中,並未多言,只依礼微微欠身,裙裾纹丝不动,像一株被风雨骤然侵袭过后,仍勉强维持著姿態的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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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星河满天。
车輦甫停,沈月疏正欲扶著青桔的手下车,抬眼却见卓鹤卿立在府门石阶之上。
夜色已浓,卓府门前的灯笼在他官袍上投下温润的光晕,见车輦停稳,那道纤影正欲下车,便抬步迎去。
“月疏,方才大理寺的人来家里稟报,我才知道你受了惊嚇。”
卓鹤卿声线轻缓,伸手轻轻攥著沈月疏的手掌。
“不过是寻常巡查…鹤卿不必掛心。”
四目相对间,沈月疏一路紧绷的心弦倏然一松。
卓鹤卿攥著沈月疏的手腕一路穿过重重庭院,指尖力道不容挣脱,步履行间却刻意缓了三分,总在她即將踉蹌时稳稳定住身形。
直至梅园正厅,他方鬆开手,转而扶住她肩背引向湘妃榻,动作轻缓。
“坐稳。“
他声线沉如寒潭,自己却拂袖立在榻前,背对著满室烛火。
“今日到沁芳斋搜寻的要犯。“
卓鹤卿忽然开口,字字如冰珠落玉盘:
“就是我那日说的在西关街一带专祸女子的豺狼。数月间犯案数起,皆是…先辱后杀。”
他神色凝重,顿了顿,接著道:
“乐阳城人心惶惶,大理寺特派寧修年协查。今日好不容易锁踪跡,一路追,竟让他逃到了…你的沁芳斋。只是又被他逃了。”
卓鹤卿又伸手攥住沈月疏的手掌,轻声道:
“这些时日…暂且莫要外出,府里终究更稳妥。”
沈月疏身体微微一颤,隨即又稳了稳身形,道:“好。”
月落中天,万籟俱寂。
拔步床內锦衾翻涌细碎声响。沈月疏又一次悄然辗转。
自將洛洛接来梅园起,这小丫头便总黏著她同睡在这张拔步床上。
初时小丫头怯生生提出要与她共枕,她尚自迟疑,未料卓鹤卿竟一口应下。
自此,他便又搬回书房安置,將这臥房留与她们两人。
今日她藉故受了惊嚇,婉转请他留下。
他略作迟疑终是应允,却道这床榻容纳三人未免侷促,自顾自歇在了贵妃榻上。
那日他醉后的灼热气息、近乎莽撞的急切,分明还烙在肌理深处…可为何此后便是这般疏淡克制?
莫非…他当真身有隱疾?
沈月疏心底的念头越转越深,愈发觉得自己的揣测合情合理。
若他当真藏著隱疾,那也罢了,她认了便是。
左右她曾在那些市井话本里瞧过,这般事体,不过多是男子恣意纵情、乐在其中,女子徒受磋磨…没有…便没有罢。
她脑中又浮现出今日在沁芳斋撞见的那名贼人。
若此人当真是那日雪落竹林、身影鬼祟的傢伙,待擒获归案,案卷呈至他案头…那天种种不堪,岂非要白纸黑字摊於他眼前?
他若知晓…会如何作想?
万籟俱寂里,隔著屏风,贵妃榻那端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衣料摩挲声——像是有人亦在翻身,却又刻意放轻了动作,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她倏然屏息,连腕间翡翠鐲滑落的细微磕碰都嚇得攥住。
原来…他也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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