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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雨的约定还有几个月,到时我会完成买车买房的承诺的。”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慢擦著手指。
苏妍轻哼一声,舀了勺番茄酱拌饭:“这话你说第三年了。”
林小雨突然站起身,碗里的酸辣粉还剩大半:“我有点累,先去睡了。”
次日清晨,我带著满身疲惫敲响了黄莉的院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黄莉顶著乱蓬蓬的头髮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瞪著我:“这才几点...”
“龙虎丸有进展了吗?”我直接打断她,从门缝里侧身挤进院子。
晨雾还没散尽,院子里晾晒的药材沾著露水。黄莉裹紧睡衣跟进来,指著西厢房角落的陶瓮:“正要跟你说,昨夜子时开瓮验过,药性融合得比预期好。”
我掀开瓮盖,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褐色药丸在瓮底泛著暗哑的光,表面已经凝出霜色纹路。
“成了?”
“急什么。”黄莉用竹镊夹起一粒对著光,“看见这冰裂纹没有?等纹路转成琥珀金丝才算大功告成。”她突然压低声音,“不过...昨夜试药时出了件怪事。”
她引我走到檐下的铁笼前,里面关著三只试药的白兔。其中两只正在爭食菜叶,唯独角落那只安静得反常——它端坐著前爪合拢,竟像是人在打坐。
“寅时发现的。”黄莉递来观察记录,“体温比常態低了七度,呼吸频率减半,但对刺激反应灵敏。更奇怪的是...”
她突然掐诀念咒,指间弹出道白光。那白兔倏然睁眼,瞳孔里闪过金芒,惊得笼中另外两兔瑟瑟发抖。
“通灵了?”我心头一震。
“不好说。”黄莉收起法诀,“但药力显然冲开了祖籍里说的『天门穴』。若是人体服用...”她意味深长地瞥向我,“你找来的虎骨,恐怕不只是百年道行吧?”
我想起火车站那个眉骨带疤的男人,喉头髮紧:“製药要紧,其他少问。”
日头渐高,我们蹲在药碾旁调整配方。黄莉突然轻笑:“你身上沾著女儿香,还是两个不同女子的。”她碾碎手中的三七,“难怪急著要龙虎丸。”
药杵声里,昨夜餐桌上的画面浮现眼前。林小雨剩了大半的酸辣粉,苏妍嘴角的番茄酱,还有桌缝里没擦净的血跡...
“专心。”黄莉突然用药杵敲我手心,“龙虎丸最忌分心,轻则药效尽失,重则...”她指了指笼中白兔。那兔仍保持著打坐姿態,爪间竟凝出薄霜。
黄昏时分终於完成今日工序。我起身时一阵眩晕,黄莉往我嘴里塞了颗药枣:“虚成这样还敢来监工?”她突然正色,“有句话得说在前头——龙虎丸若成,你便是行走的唐僧肉。那些修炼邪功的,闻著味都会找上门。”
暮色渐浓,我踩著影子往出租屋走。巷口停著辆黑色轿车,车窗降下半指,闪过半张眉骨带疤的侧脸。
我闪身躲进便利店,货架上的电视正在播放晚间新闻:“...近期多名中药材商离奇失踪,警方提醒...”
手机震动,银行发来催款简讯。五十万贷款像倒悬的利剑,而笼中白兔金色的瞳孔在记忆里一闪而过。
我攥紧手机退出便利店,绕道从菜市场后门穿行。鱼贩正在收摊,满地鳞片在路灯下泛著诡譎的光。经过水產箱时,几条鲶鱼突然疯狂撞向玻璃——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市场入口。
翻墙回到小区,却在楼道里撞见守候多时的林小雨。她举著验孕棒的手在发抖,两道红痕刺得我眼前发黑。
“陈豪...”她哽咽的呼唤被突然响起的手机切断。黄莉发来加密图片:陶瓮炸裂,药丸不翼而飞。最后一条消息带著血滴表情:“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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