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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宴琛当作没听见,低头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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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椿园来了几位登门拜访的人,侯念一公眾人物,虽然不瘟不火,却也不是谁都能看的,於是她便上楼做美容去了,侯宴琛独自在楼下应付。
客厅的红木长凳上,盛天传媒的钱总陪著笑,手边搁著个包装精致的锦盒,语气带著刻意的討好:“侯先生,城西那块地的项目,还望您多关照。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关於那块地,昨晚侯宴琛在电话里已经强调过要按规章办事,今天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侯宴琛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夹著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淡淡扫过那锦盒,没应声。
他只穿著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周身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凉意。
钱印天被盯得头冒虚汗。在北城,这位爷跟孟家那位,是出了名的难搞。
孟家那位是软硬不吃,强得明明白白。
这位是捉摸不透,有自己的一套办事章程——从不会疾言厉色地驳斥什么,也不会摆架子拿腔作调,只消往那儿一坐,目光淡淡扫过来,就能让人从骨子里生出怯意。
他向来只认规矩不认人,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不符合章程的事,他眼皮子都不会多抬一下;可真要按规矩走的,他又能在权限范围內,给足便利,前提是,面子得够大。
“钱先生,”侯宴琛终於开口,慢条斯理捏起桌上通透莹润如白玉石的茶杯,“城西的项目,有明確的审批流程,按规矩走就行。”
钱印天心里瞭然,这话的意思,就是自己这点人脉,还不够跟他谈条件。
姓钱的脸上的笑僵了僵,又往前弯了弯腰,声音压得更低:“侯长官,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城西这块地,我们盛天是真心想拿下,后续的开发方案,也绝对符合规划要求。”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话锋轻轻一转:“不瞒您说,我们合作方有几个艺人,模样身段都是顶尖的,演技更是没话说。”
他刻意压低了声量,语气意味深长:“这些丫头,个个都是块璞玉,往后要是能常在您跟前露露脸,陪您赏赏画、听听戏,也是她们的福气。”
明送的路行不通,改走风月路线。
侯宴琛淡淡吸了口烟,双眸沉沉的,像积了经年的寒潭,没半点波澜,却直直地罩过去。
他没有怒声斥责,甚至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可周身的气场,却骤然凝住,压得人胸口发闷。
流动的空气被生生掐断,连裊裊烟雾都像是被冻住了般,瞬间安静下来。
钱总脸上的笑僵在皮肉里,后颈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侯宴琛薄唇轻启,声音淡得像风掠过枯叶,“钱总说笑,我就一粗人。”
云淡风轻的话,却砸得人耳膜发紧。
钱印天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慌意顺著脊椎往上爬,却想不通是哪里触了这位的逆鳞——明明是句再寻常不过的巴结话。
他还没回过神,侯宴琛已经收回目光,指尖的烟在菸灰缸里轻轻一碾,火星湮灭的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陈助理。”侯宴琛淡淡喊了声。
门外的助理便快步上前,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钱先生,我们先生十分钟后有个会。”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钱印天面上掛不住,但也不敢多待,忙不迭地拎起锦盒,连句客套话都没说利落,转身就走。
候在侯府大门口的司机为其打开门,钱印天一屁股坐进去,怒气冲冲扯了扯领带,领带夹被拽得险些脱落。
“妈的,真以为我们钱家没人了吗?”他狠狠啐了一口,胸腔里的火气直往上涌,“在上头,我也是有人的!他侯宴琛装什么清高?”
司机从后视镜里覷了他一眼,没敢接话。
钱印天手指重重敲击著膝盖,眼底淬著阴鷙的光,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刺骨的怨毒:“当年侯家那场祸事,死了多少人,血流成河才换来他今天的位置。我就不信,他一步步爬到这个份上,手脚能干净得像张白纸!不过是揣著明白装糊涂,拿规矩当幌子!”
他冷笑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越敲越重:“不就是块地吗?跟我摆谱?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他这清高,能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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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没听见楼上有动静,侯宴琛拧著眉上楼,果然在沙发上看见某人在作妖。
侯念整个人倒著躺在沙发上,脸上敷著面膜,腿搭在墙上,一动不动。
他不是很懂现在年轻人的消遣方式,低声打趣:“修仙?”
一正一倒,四目相对,侯念圆溜溜的瞳孔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我腿麻,动不了。”
“……”
侯宴琛转身要进书房,被侯念一把抓住,“真麻,感觉要断了。”
男人轻轻浅浅剜她一眼,躬身將人抱起来,放正。
侯念扯掉面膜,露出水光瀲灩的脸蛋,目不转睛盯著眼前人,终是忍不住先开口道:“我刚才下楼倒水,听见姓钱的说,要给你送几个璞玉般的美女,陪你赏画听曲儿。”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著点戏謔,“温香软玉在怀,哥不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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