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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好的声音通过默言砂传来,带著剧烈的波动:“怎么回事?!盼盼不是说过,怨念都只是极端情绪的残留,根本没有自我意识吗?!这————”
钟镇野死死盯著那烟雾身影,回应道:“盼盼见过的,恐怕只是寻常怨念————眼前这个傢伙,其强大程度,可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范畴————”
这时,那烟雾身影轻轻晃了晃,语气依旧温润平和,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篤定:“不必白费力气了,你们超度不了我。”
“哪怕再来千人、万人————也超度不了。”
这种感觉诡异到了极点。它周身散发著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怨念,让人仿佛直面深渊中最可怕的恶鬼,但它的话语和语气,却像一个饱读诗书、心平气和的温雅书生,充满了矛盾与不协调。
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住几乎要失控的心神,上前一步,收起双枪,对著那烟雾身影郑重地拱了拱手,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晚辈冒昧,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那由烟雾凝聚成的模糊五官似乎微微抬起,仿佛在“看”向汪好。
静默了几秒后,那温和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钟镇野和汪好耳边:“吾名————”
“欒大也。”
钟镇野与汪好两人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欒大!
这个名字,他们早已从郑琴共享的信息中知晓一一正是此人,一手设计並开启了这绵延近两千年的恐怖“怨仙计划”!
他是这一切灾厄的源头,是极乐宫与怨仙坑最初的缔造者!
结合之前死村村长欒子騫对怨仙坑那几个“老东西”的控诉,以及李峻峰所代表的、试图反抗並毁灭计划的“残骸”一脉,线索已然清晰。
显然,这个庞大而邪恶的计划在漫长的推行过程中早已背离初衷,內部发生了骇人的分裂与扭曲,最初的愿景在近两千年的时光里,早已被后来者篡改、异化,变得面目全非。
这並不难理解。
哪怕只是一家公司、一个企业,度过最初的创业期后,权力与理念的纷爭也几乎不可避免,即便是只有四五人的小团队,也难逃內部分歧的宿命,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延续了近两千年、拥有恐怖力量、企图染指神明领域的宏大“项目”?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计划的创始人,这位名叫欒大的方士,其怨念或者说,其残存的魂魄一竟然会被后来者以如此恶毒的方式,囚禁在这巨龟腹中,成为镇压血池无数怨念、炼製那邪恶“錮怨铜照”的核心工具!
这简直荒谬、讽刺到了极点!
好比一家公司做大做强后,几个元老不仅联手排挤、架空了创始人,更是將他本人绑架囚禁,撬了他的保险柜,逼他抵押了全部家產,敲骨吸髓,榨乾他最后一点价值,用来供自己挥霍享乐!
钟镇野与汪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喻的凝重,以及————
丝绝处逢生的惊喜!
如果————如果真的能借这位被背叛、被囚禁的“创始人”之力,那么眼前这看似无解的死局,或许真能出现一线转机!
这种情况下,交涉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汪好身上。
她定了定神,再次对著那由烟雾凝聚、温润与怨毒並存的诡异身影郑重拱手,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没想到,欒大先生您竟然会被后人以如此恶毒的方式诅咒,困锁於此地。”
她略微停顿,观察著对方的反应,继续谨慎地问道:“不知欒大先生您可知晓,您当初设立的“怨仙计划”,如今————已变成了何等模样?”
没曾想,那烟雾身影—一欒大残魂—一竟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意味难明的笑声,那笑声温和平静,却让听者无端感到一阵寒意。
“我知道的。”
他的声音依旧那般书卷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甚至你们一路走来,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我也————大致知道。”
汪好心中猛地一凛,失声道:“那么欒大先生,您————”
欒大温和地打断了她,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你们確实走得很远,很深。比近几百年来任何闯入此地的人都要接近核心。你们也確实有机会撼动这个已然偏离轨道、可能会摧毁一切的计划”。
他话锋一转,烟雾凝聚的面容似乎“看”向钟镇野和汪好,带著一丝悲悯般的审视:“但依我看来————以你们目前的状態和掌握的力量,依旧做不到。”
一直沉默倾听的钟镇野,此刻轻声开口,声音因之前的衝击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做到?”
欒大的“目光”转向钟镇野,那温润平和的声音仿佛直接响在他的灵魂深处:“我一直在注视著你,这一路走来,你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勇气与坚韧意志,你的灵魂————很特別。”
他微微停顿,仿佛在斟酌词句,隨即,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悸的语气,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那么————现在我告诉你,你想要成功,最直白、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献上你的性命。”
“你能做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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