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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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空间穿梭，与之前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没有狂暴的撕扯感，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明確的方向。只有一种……仿佛沉入无尽深海、又像是漂浮在绝对虚无之中的失重与寂静。

感官被剥夺了大半，视觉、听觉、触觉都变得模糊而不可信。唯有思维，在一种冰冷的清醒中运转著。

顾沉“感觉”自己悬浮著。四周是粘稠的、不断变幻色彩的“虚无”，这些色彩並非真实的光，更像是某种……情绪的投射，或是破碎规则的显化。时而是一片死寂的灰蓝，如同冻结的悲伤；时而又翻涌起躁动的暗红，仿佛压抑的狂怒；偶尔还会闪过几丝扭曲的、如同坏掉显示屏般的雪噪点，散发出令人心智错乱的混乱信息。

这里就是“间隙”？秩序与混沌之间，法则崩坏，概念模糊的缓衝地带？

他尝试感知自己的身体。那银灰色的、初步达成危险平衡的能量，如同休眠的火山，沉寂地流淌在四肢百骸，对外界这混乱的环境表现出一种奇异的……適应性？既不像银色“遗光”那样排斥，也不像黑暗混沌那样亲和，更像是一种冷漠的“旁观”。

他还活著。赤狐呢？

意念微动，一股银灰色的能量如同触鬚般向周围探出，很快“触碰”到了一个蜷缩著的、散发著微弱暗红色灵能波动的意识体。是赤狐。她还活著，但意识似乎陷入了某种自我保护性的沉眠，灵能黯淡，状態很不好。

顾沉將她那微弱的意识体拉近，用一层薄薄的银灰色能量將其包裹，提供最基本的保护。在这片连时间感都模糊的间隙，他无法判断过去了多久，也无法预知会飘向何方。

观察者將他们扔进这里，是给了他们一线生机，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放逐？

他回想起被捲入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大净化官的圣光斩击与“灯塔”那冻结逻辑的恐怖力量对撞。这两方，无论哪一方，都拥有轻易碾碎他们的能力。而现在，他们被困在这片法则废墟之中，前路未卜。

就在这绝对的寂静与孤寂几乎要將人逼疯时——

嗡……

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共鸣感，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他灵魂深处荡漾开来。

不是来自银灰色能量，也不是来自十二面体。

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那与母亲血脉相连的、最初的本源？！

他猛地“睁大”了感知。

只见在前方那不断变幻的混沌色彩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点……金色？

那金色极其微小，却无比纯粹、温暖，带著一种亘古不变的守护意味，与母亲“遗光”最初的气息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神圣？

它像是一颗指引方向的星辰，在这片无序的间隙中，固执地散发著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是错觉？还是……陷阱？

顾沉银灰色的眼眸（如果此刻还有形態的话）中闪过一丝警惕。净光议会的光是冰冷的秩序，“灯塔”的光是冻结的逻辑，而这金色的光……充满了生命的温暖，但这反而让他更加谨慎。

然而，那源自血脉的共鸣感越来越清晰，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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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驱动著银灰色的能量，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划动，朝著那点金色光芒的方向，缓缓“游”去。

越是靠近，那金色的光芒越是温暖，周围混乱的色彩和噪点也似乎被驱散了一些，形成了一条相对“平静”的通道。他甚至能隱约感受到通道尽头，传来某种……稳定空间结构的波动？

难道……这金光的尽头，是间隙中的一个“安全岛”？或者是……通往某个稳定维度的出口？

这个念头让他精神一振，加快了速度。

不知“前行”了多久，那点金光逐渐放大，最终化作了一扇……由纯粹金光构成的、古朴而威严的……门？

门的样式十分奇特，非金非石，上面雕刻著无数繁复而神秘的星辰与生命图腾，散发出浩瀚而仁慈的气息。门扉微微开启著一条缝隙，那温暖的金光和稳定的空间波动，正是从门后传来。

站在门前，顾沉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那银灰色的能量似乎都变得温顺了一些，连一直沉寂的十二面体，都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门的后面，会是什么？

是母亲所属文明留下的另一个避难所？还是一个未知的、充满善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