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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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吱呀——
老旧升降机单调而压抑的摩擦声,像是锈蚀的骨骼在呻吟,碾磨著顾沉紧绷的神经。厢体缓慢却不可阻挡地上升,將他从那个充斥著尸体与疯狂的地底深渊带离。
光线逐渐增强,从头顶缝隙渗下,灰尘在光柱中狂舞,如同躁动的幽灵。
但顾沉没有丝毫放鬆。
未知的上升,往往意味著落入另一个未知的陷阱。那个神秘老人,这台自动运行的升降机,一切都透著诡异的算计。
他背靠著冰冷锈蚀的厢壁,剧烈喘息试图平復心跳,耳朵却竖起著,捕捉著外界任何一丝声响。地底那直接作用於意识的恐怖尖啸似乎被隔绝了,但新的威胁或许正在上方等待。
嗡——
心臟处,那股温热的“遗光”能量忽然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隨之而来的是一段极其短暂的、模糊的画面闪回——
…冰冷的金属墙壁上划过一道深深的爪痕…某种非人的、压抑著极致痛苦的嘶吼…
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抓不住。
顾沉猛地捂住胸口,额头渗出冷汗。这东西不仅修復他的身体,还在向他灌输更多混乱的信息?这到底是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侵蚀?
咔!
升降机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他撞在柵栏门上,伤口瞬间崩裂,剧痛袭来。
吱嘎——
沉重的金属柵栏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自行缓缓打开。
强烈却並不刺眼的自然光线涌了进来,伴隨著清新的、带著泥土和草木气息的空气,猛地衝散了厢体內那股铁锈与血腥的混合味道。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顾沉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极其破败、仿佛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旧式矿坑入口处。升降机的出口半掩在茂密的藤蔓和灌木之后,外面是傍晚时分灰濛濛的天空,以及远处起伏的、笼罩在薄雾中的荒山轮廓。
出来了?
真的回到地面了?
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尚未持续半秒。
咔嚓!咔嚓!咔嚓!
四周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数道高强度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冰冷的利剑,瞬间將他牢牢钉在原地,无所遁形!
“不准动!”
“举起手来!”
“目標出现!锁定!”
冰冷、严厉、毫无感情的呼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打破了山间的寂静。
透过刺目的光晕,顾沉能看到周围树林和岩石后方,至少有十几道模糊而精悍的身影,穿著统一的制式作战服,手中的枪械黑洞洞的枪口全部精准地指向他的要害!
特种部队?警察?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仿佛早就守株待兔,专门等著他出来!
顾沉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而且是被官方力量堵个正著!他现在这副模样——浑身血污、伤痕累累、从这种诡异的地方出现,根本无从解释!
“举起手!立刻!否则开枪了!”喊话声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最后通牒味道。
顾沉的大脑疯狂运转,Ω协议缺失带来的计算空白让他感到一阵恐慌性的无力。硬闯?以他现在的状態,瞬间就会被射成筛子。束手就擒?等待他的恐怕是比死亡更麻烦的结局——审讯、研究、或者成为某个秘密项目的標本!
他死死咬著牙,目光急速扫视,试图找到一丝破绽。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线条硬朗、没有任何牌照的越野车,如同沉默的野兽般,粗暴地碾过坑洼的地面,一个急剎停在了包围圈外。
车门打开。
一只擦得鋥亮的黑色军用皮靴踩在泥地上。
下来的是一个女人。
身高接近一米七五,身姿挺拔,穿著一套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深灰色风衣,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她看起来不到三十岁,面容冷冽精致,鼻樑高挺,嘴唇很薄,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几缕髮丝垂在额前,更衬得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带著一种长期身处高位、洞悉一切的冷漠和审视。
她一下车,周围那些精锐的行动队员气势都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显示出她极高的地位。
女人的目光越过刺目的探照灯光,精准地落在被围在核心、狼狈不堪的顾沉身上。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怜悯,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她迈开步子,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不紧不慢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到距离顾沉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
冰冷的目光上下扫视著他,尤其是在他血跡斑斑、破损衣物下隱约露出的、刚刚癒合不久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又似乎无意地瞥过他紧捂著的、残留微弱“遗光”波动的胸口。
顾沉全身肌肉绷紧,如同被毒蛇盯上的猎物,强烈的危险感甚至超过了被枪指著的时刻。这个女人,比周围所有枪口加起来还要可怕!
女人终於开口了,声音如同冰珠落盘,清晰、冷冽、不带任何情绪:
“名字。”
顾沉抿紧嘴唇,沉默以对。脑子里那些纷乱的记忆碎片和“遗光”的悸动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思考对策。
女人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继续用那冰冷的语调说道:“从『葬地之井』里爬出来的,通常只有两种东西。”
“一种是该死的。” “另一种…” 她微微停顿,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却令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是本来已经死了的。”
“你是哪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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