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海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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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之下？”

凌辰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顺著武破云的目光，看向脚下那坚实的合金甲板。

再往下，便是被船体劈开、翻涌著白色浪的漆黑海面。

“很深的地方？很多『红点』？”

这个描述太过诡异，让他一时间难以理解。

是某种潜艇？还是未知的海底生物？

“你仔细解释一下，”

凌辰收回了在餐厅里那种半开玩笑的態度，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说它们的顏色，跟你以前见过的所有红色都不一样。”

“具体是怎么个不一样法？”

武破云微微蹙起了秀眉，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適的词语来形容她“看到”的景象。

对於她而言，“灵魂顏色”是一种直观的感知，將其转化为语言描述似乎有些困难。

“不是纯粹的红，更像是燃烧的煤炭。”

她斟酌著说道：“外面是红的，但核心却透著黑，而且亮度很奇怪，明明灭灭的，不像活物的灵魂那么稳定。”

燃烧的煤炭？

核心是死寂的黑色？

明灭不定？

凌辰的心沉了下去。

这绝不是什么正常的生命体徵。

这种明灭不定、核心带著死寂黑色的“红点”，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被外力操控的傀儡。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经过特殊加密的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著。

他没有去搜索那些神神叨叨的灵异事件，而是直接调出了高建公司內部提供的、关於这片海域的最新水文和生物监测报告。

现代科技虽然无法直接观测到“灵魂”，但对於水下的能量波动、声吶反射以及生物活动，却有著极其精密的监测手段。

“深海鱼群，声吶反射异常，低频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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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快速地瀏览著报告中的数据流，试图从中找到与武破云描述相符的蛛丝马跡。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种名为“幽影刺鰻”的深海鱼类上。

报告显示，这种鱼类习惯於在数千米的深海活动，体型不大，但生性凶猛，且有集群活动的习性。

“难道是这种鱼？”

凌辰看著报告上的图片，那是一种外形丑陋、遍体漆黑的鰻鱼状生物。

它们的生物电场或许能在武破云的“视界”中呈现出某种特殊的“红色”？

而集群活动，也符合“好多红点”的描述。

但这个解释，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

“不对。”

他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

“黄金天秤號这种级別的游轮，为了防止海洋生物撞击损坏昂贵的推进器和声吶设备，船底必然安装了最高功率的声波驱逐装置。”

“这种装置足以驱逐方圆数海里內绝大多数鱼类，尤其是这种对声波和电磁场极为敏感的深海鱼群。”

它们根本不可能，也绝不允许如此大规模地聚集在船底的正下方。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地吸引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