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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尚笑道:“这许汉文进京之后,便住在韩侍郎府中,如今有此造诣,想来韩侍郎也功不可没。”
“韩侍郎?韩退之?”皇帝闻言,微微皱眉,露出几分不喜。
韩侍郎,有才,不然他也不会重用。
他甚至知道韩侍郎对他忠心耿耿。
但韩侍郎也实在让他气恼,这些日子以来,不断进諫,毁谤佛门。
著实麻烦。
“正是。”欧阳尚道。
“但愿此子不似韩退之那般冥顽不灵。”皇帝嘆了口气,继续翻看其余的试卷,最终发现,虽各有长处,但却无一份可以和许仙的相媲美,毕竟他们思考的时间,远不如许仙想的久啊。
仓促之间能写完,就已经是人中龙凤了。
“就定许仙为状元,崔恆为榜眼,罗彬为探。”皇帝道。
“贺喜陛下。”欧阳尚闻言道。
“缘何贺喜我?”皇帝奇怪道。
“回陛下,许汉文已是解元、会元,只差状元便是连中三元,这还是本朝第一个。”欧阳尚道。
“哦?他还是解元?三元及第,倒是好事。”皇帝闻言,面上也露出几分喜色,本朝出现一个连中三元的,能凸显他的文治。
又叮嘱了几句之后,皇帝让欧阳尚退下,继续处理奏章。
处理到一半,看到韩侍郎的奏章,想著教导许仙还是有功的,拿起他的奏章来阅读,只是看到第一行文字,皇帝眼底深处便冒出熊熊的怒火,额头青筋暴起。
“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自后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者黄帝在位百年,年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百岁————”
“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后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已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
一行行文字入眼,皇帝呼吸陡然间变得急促起来,胸腔剧烈起伏,看到最后,怒而將奏章拍在桌上,怒吼道:“韩退之安敢如此辱我?”
这奏章文字虽不少。
但意思却极是简单,佛法,西域夷狄之法,並非正宗,古之圣皇,不闻佛法而得长生,汉明帝后有佛法,然后汉明帝早死,汉明帝之后一个个礼佛的皇帝也都早死。
再简明一点就是,不礼佛,长生,礼佛,早死,皇帝你別礼佛了。
皇帝盛怒,宫中一眾侍奉的太监、宫女面色大变,惶恐地跪在地上。
一旁侍奉的大太监,也是心惊胆战,惶恐地说著:“陛下息怒。”
然而皇帝眼中的怒火却迟迟不消,一道口諭,即刻將韩侍郎打入死牢。
霎时间,整个官场震动。
韩愈,正三品侍郎,朝中大儒。
若非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皇帝也不好处置他,除非皇帝不要名声了。
但这事就这么发生了。
一个三品的侍郎下狱,无论何时都不是小事。
所以谁都想第一时间,了解原因,看到底是就追究韩愈一个人,还是一场风波的开始。
许仙也猝不及防,隱隱间猜出了真相,却无可奈何,只是安慰韩夫人,韩侍郎乃当世大儒,並无犯罪,哪怕一时进去了,也很快就能出来。
韩夫人是內宅妇人,骤然遇到这等事情,不禁六神无主,二子又俱不在身边,如今许仙虽是晚辈,却是韩家唯一一个支柱,听著许仙的话,方才稍稍放心,但依旧慌乱。
小心生的小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认真的表情,给韩夫人念著安神咒,哄她入睡。
“韩大人,没事吧?”白素贞面露忧色道。
相处两月,她对韩愈也颇为敬佩。
“放心,韩叔父清正廉洁,大概是直諫获罪,但本朝还没有因直諫而死的三品侍郎,韩叔父的朋友,朝中官员也会尽力救援的。这侍郎之位怕是没有了,但想来不会死。”许仙道。
能做到侍郎,韩愈在朝中自然是有些朋友的。
而且在保韩愈一命这件事上,哪怕是韩愈的政敌怕也会帮忙。
毕竟直諫不死,这是所有文官共同的追求。
而且许仙感觉这件事不简单,背后可能还有神佛。
但既有神佛,韩愈到底是韩湘子的叔祖,这层关係,背后的人也不会不看。
要知道上洞八仙是道祖的人。
“那便好。”白素贞闻言鬆了口气。
只要不死,便有转机。
“明日,我去打听打听消息,你变回女子身,去宽慰婶婶吧,也可以適当地显露些法力,让婶婶安心。后日,便是传臚大典,我进宫拜见天子,看能否多知道一些。”许仙道。
白素贞轻轻点头。
许仙抬头,看著天空,思绪纷飞,他有预感,后日见天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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