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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四皇子若有所思,隨即回过神来,继续批阅案牘,道:“母妃快到了。”

“三日后,你带著莫三儿去迎一迎。”

“是!”

萧副將目光一动,应声退下。

忠公公。

“乾爹。”

“莫三儿的势头————摁不住了。”

圆公公一边按摩,一边说道。

“摁不住?”

忠公公淡淡一笑,再没了之前的担忧,神色平静的道:“三天后,淑妃娘娘抵达奉元府境內。”

“什么!”

圆公公瞳孔一缩,立马反应了过来:“乾爹,淑妃娘娘从皇都————出来了?”

“淑妃娘娘在皇都经营多年。”

“关键时刻得以脱身,难道不正常?”

忠公公反问一句。

“正常!”

圆公公赶忙跪下,垂首应道:“孩儿恭喜乾爹。”

自从四皇子赶走郑元丰,彻底掌控奉元府后,忠公公和他就不受重视了,权势被收缴一空。

突然。

啪”的一声,圆公公的脸被抽了一下,整个人都是斜著飞了出去。

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赶忙磕头求饶。

“再敢妄议主子。”

忠公公冷冷地说道:“下次就割了你的脑袋。”

“是!是!是!”

“孩儿多谢乾爹不杀之恩。”

圆公公额头见血,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和怨念。

“三日后。”

“隨乾爹去迎一迎淑妃娘娘。”

“是!”

一铁匠铺。

这是奉元府城最大的铁匠铺,其內有著奉元府最厉害的铁匠。

纳兰宗师將材料、要求讲述一遍,得知对方能打造想要的兵器,不由得点了点头,將定金交给对方。

离开铺子后。

“爷爷。”

“那可是天外之物,您竟然捨得拿出来?”

纳兰雪意外不已,想到那兵器的独特样式,慵懒的模样瞬间消散,问道:

j

是要送人吧?”

“是。”

纳兰宗师点了点头。

“谁啊?”

“竟然让您送这么一份大礼。”

纳兰雪异常好奇。

“雪儿,你猜一猜。”

“猜?”

“哎呀,爷爷你怎么也学会了。”

纳兰雪思考著最近的事情和人,很自然地想到了刚刚杀死赤阳真人的莫三儿,眉头一皱:”爷爷。”

“你不会要送给莫恶人吧?”

“哼!”

“你要敢么·,就————就————”

“就怎样?”

“就帮我摁住他,让我狠狠揍他一顿。”

“哈哈。”

纳兰前辈笑著道:“雪儿,这点自信都没了?”

“莫三儿的確亲手杀了赤阳真人,可他自身战力只是堪比初入九品的高手,他打不过你的。”

“他就是个乌龟壳,我打不动。”

说到这儿,纳兰雪眼珠子一转,道:“爷爷,你再传授给我一门绝世武学,专门破他的乌龟壳。”

“好。”

纳兰前辈看到纳兰雪眉宇间又浮现了疲惫之色,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点头说道:“爷爷帮你。”

“爷爷最疼我了。”

纳兰雪问道:“爷爷,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么厉害的武器到底要送给谁啊?

“淑妃娘娘。”

“啊?”

纳兰雪眼珠子一转,隨即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笑意:“这下好了,奉元府城的顶级战力又拔高了一层。”

“我倒要看看,莫恶人还怎么囂张!”

“哼。”

纳兰前辈看了一眼自家孙女,目光微动。

莫府。

之前受赤阳真人贿赂的家奴和丫鬟纷纷被抓。

——

这二人还不知道自己收到的银子是谁给的,还想著將银子交出来,事情就能解决了。

未曾想。

一向温和,出了名好脾气的莫小芸,上前给二人一人一巴掌,当眾下达命令:“交到衙门里去!”

“是!”

两个家奴,將二人押走。

“刘师兄。

“你去一趟。”

莫小芸衝著一旁跨著长弓的男子,盈盈一礼,道。

“是,夫人!”

男子侧了侧身,避开了这一礼,抱了抱拳,转身退去。

此人,正是七玄门箭脉弟子。

也是这些日子,刚招来的护院。

“散了吧。”

莫小芸摆了摆手,继续忙碌著,为两日后的大婚做准备。

两日后。

莫府。

今日,邢鳶没有去血渊司,而是选择留下帮忙。

莫小芸和莫府管家更是忙得团团转。

反倒是莫三儿,跟个没事人一般,先是按部就班地早起进行日常的修炼,之后又是询问了一番亲卫。

“蚀心散解药所需要的药材,集齐了没?”

“千总大人。”

“还差最后一味药材。”

“杨家说,今日午时就能到。”

亲卫回应道。

“嗯。”

“赵子桓那边没事吧?”

“没。”

“嗯。”

莫三儿点头,道:“取了药材后,留下吃酒。”

“这————”

“这什么这!让你吃就吃!”

“那————属下就沾沾千总大人的喜气了!”

“去吧!去吧!”

“是!”

亲卫离去。

莫三儿的眉头微微皱起。

根据毒蜈蚣的【走马灯】可知,蚀心散的发作时间,普遍在三天到七天之间,具体哪一天发作,要看下药的量、自身实力和抗毒体质如何等多种因素。

他不知道毒蜈蚣给自己下的药是多少量,更不知道给司徒月下的药是多少量o

不过。

亥时一刻。

才是毒蜈蚣给司徒月下药的时辰。

也就是说,今晚亥时一刻开始,才算过了三天。

应当没那么快吧?

解药熬製成功后,无法立马服用,严重的话甚至需要內服外敷,所以————

待药材凑齐后,就让人开始熬製!”

他可不想在大婚之日,出什么么蛾子。

这不吉利。

更不想赌!

隨后,莫三儿继续修炼。

因为杨芊禾是平妻,而且在莫三儿心中的地位没有邢鳶高,所以没有被莫三儿特意照顾,按照正常礼制,需要午后发轿。

他,还有时间。

申初。

一顶絳帷银顶轿,从莫府大门而出。

气氛瞬间热烈了起来。

因为莫三儿在下九流相当有名气,地位和声望也很高,所以即便娶的是平妻,依旧有很多下九流行当的人一路捧场。

弄得满城皆知。

之后。

就是繁琐的流程:跨炭盆、拜正妻————宴——————送宾客————

即便娶平妻的礼製得到了极大的简化,依旧忙得莫三儿满头大汗,尤其是宴席期间,更是没少忙活。

毕竟,杨家乃八大豪门,嫁女,还是嫁的家主嫡女,再加上莫三儿最近的风头正劲,许多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而这些人,都需要莫三儿出面招待。

期间。

他还抽空去调配解药,嘱咐府上的人小心熬製。

戊正。

终於忙完,可以洞房了。

这是莫三儿最期待的环节,除了单纯的男女之欲外,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些时日没有修炼採补秘法了。

没有了採补秘法相助,修炼速度大幅度下降,让他很不適应。

而杨芊禾————

据说已经踏入了武道五品,跟他的境界相当。

两人一起修炼,修炼的效率让他颇为期待。

只是。

哪个姿势最合適,最能提升修炼速度?

还需要慢慢找。

总之,今晚有的忙嘍。

洞房內。

床头的雕將烛影切成碎格子,刚巧落在杨芊禾交叠的素手上。

她思索著,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形。

而无论哪一种,都让她面色羞红。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红盖头下的杨芊禾,神情一紧,指节泛白。

“嘎吱。”

门轴轻响。

一身酒气的莫三儿,推门而入。

他没碰桌上的秤桿,径直走向床上坐著的杨芊禾,红袍带起的风颳得烛光微微一晃。

来到床前。

伸手掀开盖头。

这著实让杨芊禾有些没想到,以至於愣了一下。

四目相对。

任由杨芊禾再有心机,此刻都是变成了小女人之態,羞红之色爬满了精致的小脸,转瞬之间,就连耳朵根都是红透。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几缕青丝贴著耳廓滑下,脖颈处的肌肤宛如凝脂。

葱白玉指,透著晶莹之色,指甲修得极为圆润。

“噼啪。”

烛光爆响。

光晕忽地跳在她那丰润的唇瓣上,使得莫三儿的注意力不自觉的被吸引了去。

俯瞰之下,更添几分诱惑。

莫三儿伸出粗糲的手,挑起她白皙的下巴,仔细打量著这位妻子。

“三爷。”

杨芊禾轻启朱唇,颤声喊道。

是的。

她,紧张了。

见惯了大世面的她,罕见的紧张了。

“嗯。”

莫三儿点头,道:“累吗?”

“有点累。”

“第一次结婚,累是正常的,尤其是这狗屁礼制太过繁琐。”

“別说是你,我都感觉累了。”

莫三儿坐在一旁的床上,恨不得现在就打一趟五禽拳,可他知道现在是洞房烛夜,打拳也太煞风景了。

索性踢掉皂靴————

“三爷。”

杨芊禾提醒道:“酒————”

合卺酒,这是必须要走的流程。

“哦。

心“拿来吧。”

莫三儿搓了搓脸,道:“喝完赶紧睡觉。”

“好————好的。”

杨芊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如今嫁了人,已然不是杨家的千金,而是莫家的媳妇,莫三儿的夫人。

要学会伺候人。

尤其是伺候自己的夫君——莫三儿。

她將以线相连的两瓢取来。

为了表达重视,莫三儿起身,可是杨芊禾还没有邢鳶高,跟莫三儿的身高差距更大,所以————

“来,坐上来。”

莫三儿伸出手,摆出托”的姿势。

“好。”

杨芊禾面容羞赧,还是坐了上去。

臀掌相接。

杨芊禾的脸瞬间红透,烛光下透著一抹粉色,愈发诱人。

感受著手掌处那惊人的弹性,莫三儿的心跳瞬间加速,只觉得喉咙发乾。

他,一个尝过女人滋味,气血旺盛的男人,此时此刻若是没有反应才是不正常的。

“来。”

深吸一口气,淡淡的体香涌入鼻腔,莫三儿腹部升腾起一股火”,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

交杯共饮。

莫三儿將杨芊禾放在床上,却没有著急宽衣解带,而是盯著对方的双眸,道:“採补秘法听过吧?”

“嗯。”

杨芊禾想起嫁过来之前,父亲叮嘱的三不要:第一,去了莫府,不要在莫三儿面前耍小聪明,以诚相待。

第二,不要想著为杨家谋取利益,切记,嫁入莫府,就是莫府之人,要以莫三儿夫人的视角去考虑问题。

第三,不要得罪莫小芸和邢鳶,要堂堂正正地得到莫三儿的宠爱。

於是。

她补充了一句:“三爷————”

“称呼该换了。”

“是!”

杨芊禾心中一喜,知道这是莫三儿在传递积极的信號,她也是逐渐恢復了往日的自信和从容,道:“夫君。”

“嗯。”

“说吧。”

“夫君修炼了採补秘法吧?从谢敏那里得到的?”

“对。”

杨芊禾知晓此事,莫三儿並不意外,问道:“我教你?”

“嗯嗯!”

杨芊禾果断点头。

採补秘法可加快修炼速度,更何况————还能增加夫妻感情。

只要心生贪念,利远大於弊。

此外。

怎么堂堂正正地爭取宠爱?

她的姿色、身材、涵养————全方位的碾压莫小芸,唯独实力跟邢鳶差不多,没能將邢鳶甩开。

邢鳶的天赋不如她,之所以修为与她相近,一是因为年龄比她大了几岁,二是因为跟夫君修炼了採补秘法!

她要想甩开邢鳶,自然要修炼採补秘法。

待她的实力超过邢鳶,夫君就是为了变强,也肯定会喜欢跟她修炼採补秘法的。

正所谓,日久生情。

莫三儿来她房间的次数多了,这宠爱————自然也就爭到了。

“宽衣吧。”

莫三儿伸手就欲解开杨芊禾的衣扣。

想要学习採补秘法,自然要坦诚相待,才能更快的学会。

“夫君。”

“蜡烛未灭。”

“亮著挺好。”

杨芊禾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可还是一把抓住了莫三儿的手,摇头道:

j

妾身初次,还是————灭了吧。”

灭烛,害羞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她更懂得延时满足”。

男人嘛,不能一下子给太多,否则时间一久,还怎么对你有新鲜感?

要慢慢来。

尤其是她和莫三儿之间的感情,远没有莫小芸和邢鳶深。

“也好。”

莫三儿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强求,刚想灭灯。

就在此时。

院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莫三儿眉头一皱。

这是亲卫!

来这么著急,是生了什么事?

果不其然。

敲门声响起。

“何事?”

莫三儿没有灭灯,也没有离开,而是出声问道。

“千总大人。”

“赵百夫长,突然间毒发了。

亲卫赶忙匯报。

“什么?!”

莫三儿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准备离去。

杨芊禾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为之一变:“夫君,弓箭和鬼头刀记得带上。”

“嗯。”

莫三儿脚步一顿,知道这个时候走,对杨芊禾来说不太公平,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道:“这是採补秘法。”

“你先练著。”

“今晚,就先委屈你了。”

“夫君说哪里话。”

“你我夫妻一体,怎会有委屈一说。”

杨芊禾催促道:“赶紧去吧。

“嗯。”

莫三儿点头,闪身离去。

望著那远去的背影,杨芊禾绷紧的身子瞬间一松,撅了噘嘴,想要抱怨一声,最终还是忍住了。

隔墙有耳。

这是莫府,並非杨府。

“这————就是嫁人的感觉吗?”

杨芊禾嘆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拄著脸,道:“不怎么好嘛!”

“本小姐可不想以后独守空房!”

她將目光投向桌上的採补秘法,深吸一口气,开始研究了起来。

只是看著看著————

那双玉腿,却越夹越紧。

奉元军。

莫三儿的营帐。

司徒月坐在其中,呼吸都是有些困难,可她还是说道:“千总大人,您今日

大婚,不该过来的。”

“我————我还能扛得住。”

“圣女大人!”

司徒月的两名手下,现如今应该说是亲卫,纷纷出声:“您刚刚都差点晕过去!”

“闭嘴!”

司徒月呵斥道。

这两名亲卫张了张嘴,只能看向莫三儿。

“扛?”

“拿什么扛?”

莫三儿开始摆弄著桌上的药材,道:“蚀心散乃是剧毒,一旦毒入骨髓,若是不赶紧救治。”

“即便有了解药,也是死路一条。”

“你想死?”

司徒月不再说话。

“你就是想死,也要问过老子。”

莫三儿再度开口,颇为霸道地说道:“你们两个別愣著,把帐篷封死。”

“生起暖炉。”

“温度能延缓蚀心散的发作。”

“是!”

司徒月的两个亲卫赶忙行动起来。

司徒月还想帮忙。

“老实躺著。”

莫三儿一把將其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道:“减少活动,儘量运转自己体內的血劲,护住心脉。”

骤然被抱起,司徒月浑身一紧。

下意识的抓住了莫三儿的手腕,剑意凝聚指间,想要將其捏碎,隨即————剑意消散。

垂首不语。

一旁。

司徒月的两名亲卫,则是当做没看见一般,继续忙碌著。

“吃了它们。”

待司徒月躺好,莫三儿从怀里拿出两颗药丹,道:“你至少要撑半个时辰。”

蚀心散的解药,刚熬製好的时候,蕴含巨大的、狂暴的、驳杂的毒性,直接服用会毒上加毒,死得更快。

想要经过祛除杂质”、调和阴阳”、稳定药力”,这三个步骤。

在解药熬製好后,他就第一时间让手下去做了,现如今已经进入了稳定药力”的阶段。

大约需要半个时辰。

“嗯。”

司徒月点头。

莫三儿也不废话,带著解药来到帐篷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帐篷內的温度越来越高,而司徒月的状態却越来越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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