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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余扬做同桌的苏子墨，无论是上下课都安静得出奇。完全没有要和她说一句话的样子。
换成一般情况下，余扬就会以为苏子墨是不是经歷了被她的课本糊脸的事情，一看到她就觉得尷尬，不好意思开口。
面对不合情理的情况感到尷尬，曾经是人界人民的美好品质。
但余扬很清楚，这种优良传统在江白市的大部分人身上肯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心有疑惑，怀疑是不是苏子墨人设就是太过迟钝，或者閾值太高，所以“虞小姬”才没入得了他的眼……
“看来得做得再过火一点了。”余扬暗想。
但是，余扬的本性不允许她做出跟苏子墨发起决斗邀请、或是污衊他骚扰自己之类的缺德事情。
於是她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相对温和的做法——
在接下来的两节课中，余扬让虞小姬的胳膊肘化身撞球杆，装作不在意地不断將苏子墨课桌上的书本和文具一件一件地顶下了桌子。
並密切观察著他的反应。
为了让自己的“肘击”看上去能够確定像是无意的行为，余扬还假装自己犯困，在课堂上睡觉，所以撑著脑袋的胳膊才会不断往苏子墨那边滑。
可奇怪的是，苏子墨好像打定主意要忽视掉虞小姬这个人一样。
每次东西掉在地上，他都只是默默地捡起来放回桌面。
到最后，努力告诫自己要厚脸皮的余扬也撑不住了，开始主动帮苏子墨捡东西。並压低声音，一遍遍和他进行著“对不起”“没关係”这种毫无营养的对白。
在苏子墨第十七次对余扬閒得胃疼的行为无动於衷之后，余扬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呼喊外援替自己做这件事了。
第一回合她可以说是完全败下了阵来。
刚好她和队友约好的轮换时间也快到了。而且余扬也需要把这里比想像中严重得多的情况赶紧上报给异管部……
课间操的时候，余扬终於等到了机会。她藉口自己大姨妈来了，跟老师请了假。
这里的人果然正在丧失基本的逻辑判断能力。老师果断给余扬批了假，完全没质疑她生理期怎么还能流畅地从二楼前滚翻到苗圃的事情。
在其他人往操场集合的时候，余扬溜进一处隱蔽的储物间里，举起手环联繫著自己的队友：
“小鸡小鸡，我是小羊。”
“小鸡不在，我是小蟑螂。”
这是君天晓懒洋洋的声音，听上去他貌似才刚睡醒不久。
起得够晚的。毕竟这时候值第一班的余扬已经上完两节课了。
但余扬没有发表任何评价，因为君天晓只要跟她换班，可能很快就会从別人那里知道余扬上课的时候也一直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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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小鸡去哪了？”
“在楼下吃早饭。”
这是他们行动中的代號。“小鸡”是任济，“小羊”是余扬，“小蟑螂”是君天晓。
余扬本以为任济还守在控制室的终端前勤勤恳恳地值班，所以才喊了他的代號。
但守班的是君天晓也没关係，反正他们的靠谱程度都差不多……
“小蟑螂，你来替我一下，跟我换班。”他说。
君天晓的声音不太明显地畏缩了一下：“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不会坑我吧？”
“那不会！当然不会！”余扬赶紧说，“我只是有些事情要赶紧跟组织匯报一下。而且差不多也该到换班时间了……”
这样一来，君天晓似乎就没有理由推辞了：
“好吧。我去。”
等了几秒后，他又说：
“你跟目標接触得怎么样？把情况大致跟我说一下。”
余扬简单讲述了一下苏子墨不知是不是有意地忽视“虞小姬”的事情。
还好心提醒君天晓，白辰星这边物理法则也开始隨著错误的敘事风格而崩坏，纸糊的飞碟都能当做豪华座驾飞上天了。
让他来的时候好有一定的心理准备。
果不其然。君天晓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
“前线的情况都这么嚇人了？那你神智还正常吗？”
“你放心，我应该清醒的很。”余扬探头往储藏室外张望，观察附近有没有路人经过，“不过也不確定。所以我回来后得赶紧做个精神状態的测试……”
“那行，我马上就来。”
大难关头，责任心迫使君天晓躺进休眠舱，正式加入了凶险而抽象的战场。
而收到对面发来的消息，余扬也在手环上按了几下，確认这边的“虞小姬”即將切换成君天晓的意识。
两边都发出准备完毕的信號后，“虞小姬”体內的意识自动切换。
转眼间，余扬在控制仓中清醒，发现自己正和控制仓一起位於终端台前，而穿著女式校服和黑丝、守在前线的，就变成了君天晓。
余扬离开控制仓，按下终端台上的通讯按钮：
“小羊呼叫小蟑螂！小羊呼叫小蟑螂，over。”
“小蟑螂收到。”君天晓发出了虞小姬恐惧的声音，“小羊，你確定你看到的是头髮变成粉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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