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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乐涵解除了余扬身上的贴图后，重新坐回座位上。
“虽然『抽象向量诱导迷宫』里的各种屏蔽都会不断变换位置，出现和消失得都毫无规律，但以防万一，这次我们还是换个方向探查。”
等其他人也依次坐到桌前时，他们齐齐沉默了。
过了好久，余扬才问：
“我们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是在这里吗？”
他们记得之前那台无人机反馈的第一幅画面，分明是迷宫里一处狭窄的走廊。
可现在变成了一道台阶的中央。两侧是厚实的墙壁，往上和往下都没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看来每次切入时出现的地方都不一样。”余扬看著投影画面推测著。
“怎么样？”刘乐涵有些拿不定主意，“我们是往上还是往下？”
“往下。”
任济说完，乾脆地控制著无人机往下飞。
“为什么？”君天晓好奇他这么选择的原因。
任济简单地回答：“向下省电。”
“哦……”
他这么一说，余扬也明白了他的思路：无人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损毁或失去联繫。在此之前，也有可能出现一切顺利、但电力耗尽的情况。
无人机的下降操作和上升相比更省电。在不知上下两条路都有多远的情况下，下降是更占优的选择。
“前面好像有人！”这次是君天晓有所发现。
“又是尸体吗？”刘乐涵不经意地问。
“是会活动的！往楼梯下面跑，一下子不见了！”
一句话顿时让眾人专注起来。
任济控制无人机加速沿著貌似永无止境的台阶下降，很快发现了君天晓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只有孩童大小、体態畸形。正以某种动物般的诡异姿势向楼梯下面爬动著。
对方一头乱糟糟的长髮似乎很久都没有打理过，在爬行的时候不断向后抖动著、飘扬著。
“那不是人吧？应该是『抽象向量诱导迷宫』里的一种畸体……”
余扬凭藉经验做出判断。
刘乐涵凑近投影，眯起眼睛：
“好像哪里不对劲……”
只见畸体脑后飞扬的长髮，就像穿模般，屡屡没入畸体自己的身体里又丝滑地穿出。
君天晓催促道：“任济！追上去！把他的照片清楚地拍下来！”
其实就算他不这么说，任济也已经这么做了。
“衝刺！冲！冲！”
无人机简直是马力全开，探照灯对著畸体警告般地闪烁著。
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即將追上畸体的一瞬间，畸体回头看了无人机一眼，脸上的五官极其粗糙，仿佛是一副抽象扭曲的涂鸦画。
虽然面部表情不似人样，但畸体看向无人机时，潦草的五官却还是能传达出两种强烈的情绪——
一种是：“我去，这什么东西啊！？”
一种是：“为什么追我？我怎么你了？”
惊骇的畸体突然调转方向，没入旁边的墙不见了。
“嗯？什么情况？”
无人机在长长的台阶中猛地一剎车。
“你们看到它去哪了吗？”
任济双手离开投影屏，问其他人。
“好像直接穿墙而过了？”余扬回忆著刚刚的诡异瞬间，“难道旁边那堵墙也是一道对光线的『屏蔽』？可以直接穿过去的？”
君天晓指著投影上的墙壁怂恿任济：
“快，你也穿过去。畸体应该还没跑远！”
任济重新操作著无人机撞在畸体刚刚消失的墙壁上。
砰——
无人机毫无悬念地撞上了坚实的墙体，向后弹起，摔在地上后才悠悠地重新起飞。
“哎？蹊蹺了啊……”君天晓喃喃道。
他只能用这种自言自语缓解尷尬。因为任济还在继续问他：
“还要撞吗？”
此时，刘乐涵已经从手环上看到了刚刚那只畸体的信息：
“我找到了。那是『抽象向量诱导迷宫』中理论上会出现的畸体之一，名为『劣质旅客』。能力是让自己的身体能够穿透墙壁和『屏蔽』的阻碍。
“他们拥有的那种异能叫做『虚像』，结构式『oruo』，可以让实体物质暂时虚化、穿透各种阻碍。”
余扬一想，刘乐涵说的完全合理。
“劣质旅客”作为“抽象向量诱导迷宫”里的畸体，异能结构式“oruo”確实是该碎域的结构式“oruy”的子集。
所以刘乐涵才会说“理论上存在”。
而以“虚像”的穿透能力，在被各种屏蔽交错笼罩的“抽象向量诱导迷宫”里，“劣质旅客”是相对更加容易存活下去的。
这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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