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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扬厉声发问完，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系统上再也没有出现任何回应。
直到耳边传来了任济的声音。
说话一向如程序提示音般清晰標准的任济，连气都喘不匀了。仿佛在忍耐著巨大的痛苦：
“余扬、君天晓……我开麦了……你们可以说话……”
余扬迅速背过身去，往远离办公大楼的方向走了几步：
“你们那边发生什么了？”
君天晓的声音同样吃力而缓慢，就像正被五行山死死压住似的：
“这里的大当家……把献祭阵法开启了！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就会……”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余扬悚然睁大了眼。
他之前和君天晓在俘虏园区高层的过程中，確实顺带剿灭了一路上的手机头。只剩下了被他们“调虎离山”引到终点站的手机头们，因为不顺路而暂时没管。
得知顾山发觉“奸细入侵”后选择的是躲起来以求自保，余扬也確定他不具备太大的本事，不然他就不是躲藏，而是早就该出手了。
更何况手环信息讲明了献祭阵法对手机头无用，无法通过“状態连接”转移到受害者身上。否则献祭时用不著受害者亲自到场，终点站也就无需设置监牢区了。
所以，儘管隨著余扬的离去，任济和君天晓又恢復了和对应手机头的状態连接。但即使他们对应的手机头恰好没被剿灭、又恰好都还在终点站，那献祭阵法也理应波及不到他们……
想到这，余扬急切地確认道：
“任济，你周围的受害者有多少正被献祭？”
“全部。”
得到了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余扬还没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又听君天晓说：
“献祭范围……已经扩大到了整个地铁站了……”
余扬下意识地惊呼：“什么？顾山疯了？他自己和总控区的手下怎么办？”
任济和君天晓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手下没事。而且……都在笑，还在挣扎……马上要挣脱了……”
“阵法……只针对系统宿主……或曾经绑定系统的人！现在所有系统都没用了……这是他们留的后手……以便撤离前……捞……捞最后一笔！”
君天晓短短几句话，就为余扬揭示了整件事情的全貌。
这就是电诈集团所有高层都没有绑定系统的真正原因！万一在最后时刻把他们逼上了绝路，整个地铁站所有的系统宿主都要遭殃！
以及，既然系统都没用了……
余扬试著对临滨郊外的方向跨了几步。发现几步之后，自己確实还留在异管部的办公大楼前。
果然如此。
系统虽然还没有像之前那样完全关机、虽然还能传递画面和声音……但上面掛著的各种功能，都已经彻底变成摆设了。
包括【空间扰动】在內的专属技能和称號，也包括力量、敏捷等基础属性……
“余扬，你好像遇到麻烦了……需要帮忙吗？”
將手中的“俘虏气球”交给出来交接的异管员后，刘乐涵凑到余扬身边，
睁大的双眼微微弯起，透著一丝期待。
“……”
深陷思考的余扬半睁著眼。
她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扬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刘乐涵了……
“如果你还对我有怀疑。我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她笑嘻嘻地说，“不如给我个机会嘛……余兄？”
余扬压下刘乐涵故意学自己说话的恶寒，回想了一下她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
现在看来……刘乐涵的確有很大的可能只是刚好在余扬追击“线人”时出现在了余扬面前。
至少明面上，她確实没有取消余扬的考核资格，也確实老老实实地把俘虏送到了异管部內了……
但余扬一向习惯於给自己的计划留有容错率。
他简单考虑了一下刘乐涵万一反水后自己將要採取的措施。
然后对刘乐涵抬手，后退几步：
“我们先商量一下。”
刘乐涵点头，识趣地同样远离了一段距离：
“嗯嗯，你们说唄。”
余扬背过身去，语速极快：
“任兄，要是让你给人绑定系统，会很麻烦吗？我是指以万计数的人……”
“不麻烦……一步搞定。但要快点，因为……这里的监工……马上就要挣脱了……”
“好。”余扬转而问君天晓，“君兄，既然是郊区，我记得有个地方离那边挺近的……只是要徵求你的意见……”
听完余扬简短的计划后，君天晓不带一丝犹豫，语气坚定：
“好……就这么干吧！反正我也没別的选择了……那你儘快……”
“刘乐涵！”
余扬突然转身，放大声音，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麻烦你，以最快的速度把我送到君天晓的身边！”
“好嘞！”
刘乐涵干劲十足地点头，同时开始飞跑。在向著余扬衝刺的过程中，抬手一个响指。整个人再次变身成微弱色彩环绕的形態。
经过余扬身边时，刘乐涵的动作变得麻利起来。先是在余扬身上一抹，绘製出能让余扬变轻的气球图案，再牵起余扬的手腕，全速往郊外飞去。
整个过程几乎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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