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贾府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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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磐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处，她知道，这可能是她为贾府爭取生机的最后一次机会。

南安王府虽不如北静王府势大，但在朝中根基深厚，若南安太妃肯出面周旋，或许能保住贾府女眷的性命。

回到瀟湘馆，黛玉毫无睡意，她点亮蜡烛，铺开纸笔，开始细细谋划。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要爭取最好的可能。

“姑娘，天都快亮了，您歇会儿吧。”紫鹃轻声劝道，为黛玉披上一件外衣。

黛玉摇头：“时间紧迫，我需在明日早朝前擬好面圣的奏章。”

紫鹃担忧道：“姑娘真要面圣？那太危险了！”

“险中求存，別无选择。”黛玉笔下不停，“贾府已到生死关头，我若退缩，满门女眷都將不保。”

窗外，东方渐白。

黛玉搁下笔，仔细封好奏章，对紫鹃道：“去请宝姑娘来。”

宝釵匆匆赶来，见黛玉眼下的青黑，心疼道：“你又是一夜未睡？”

黛玉將奏章递给她：“这是我面圣的奏章，你帮我看看可有疏漏。”

宝釵快速瀏览，面色渐变：“你要以郡主身份，请求面圣陈情？这...太冒险了！”

“除此之外，还有何法？”黛玉反问。

宝釵沉吟片刻，道：“奏章写得极好，情真意切，理据充分，但五皇子刚登基，正是立威之时，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贾府。”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黛玉神色坚定，“况且，我还有一个筹码。”

她低声在宝釵耳边说了几句，宝釵面色数变，最终长嘆：“既然你已决定，我必全力相助。”

早饭过后，黛玉命紫鹃將奏章交给门口守卫，就说是郡主请求面圣。

出乎意料的是，不过一个时辰，宫中便传来消息：皇上准黛玉未时入宫面圣。

贾母拉著黛玉的手，老泪纵横：“玉儿，难为你了...此去凶险，务必小心。”

王夫人也道：“若事不可为，不必强求，保全自己要紧。”

黛玉一一应下，心中却已打定主意，不成功便成仁。

未时整，黛玉在太监引领下走入皇宫。

这是她第一次见新皇，心中不免紧张。

养心殿內，五皇子——如今的天顺帝端坐龙椅，面色冷峻。

两旁侍卫肃立，气氛凝重。

“林黛玉，叩见皇上。”黛玉依礼参拜。

天顺帝冷冷道：“平身，林郡主求见朕，所为何事？”

黛玉抬头，不卑不亢：“臣女为贾府冤情而来。”

“冤情？”天顺帝挑眉，“贾府私通逆党，何冤之有？”

黛玉从容道：“皇上所言证据，无非是两封密信，但笔跡可仿，內容可造，岂能单凭此定贾府谋逆大罪？”

天顺帝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朕冤枉了贾府？”

“不敢。”黛玉道，“但请皇上想一想，贾府若真与北静王勾结，为何不在北静王兵临城下时里应外合，反而闭门不出，任官兵查封？”

天顺帝一怔，这个问题他確实未曾细想。

黛玉继续道：“且贾政老爷素来忠君爱国，多年来兢兢业业，从无二心。若真要谋反，何必等到今日？皇上初登大宝，正是用人之际，若因几封来歷不明的信件就诛杀功臣之后，岂不令天下忠臣寒心？”

天顺帝沉默片刻，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黛玉道：“我愿力保贾府，寧愿捨弃郡主身份，而且我是先皇封的一品郡主，皇上就看在……”

天顺帝面色微变，“你这是在威胁朕？”

“小女子不敢。”黛玉从容不迫，“我只是提醒皇上，先帝虽逝，余威犹在。皇上初登大宝，根基未稳，若此时诛杀功勋之后，恐失人心。”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北静王虽败，但未就擒。若皇上对贾府赶尽杀绝，岂不是逼北静王残部死战到底？不如宽恕贾府女眷，显皇上仁德，也可分化北静王势力。”

天顺帝目光闪动，显然被说动了。

他沉吟良久，方道：“贾府谋逆，罪证確凿，若全然宽恕，难以服眾。”

黛玉心领神会：“皇上圣明。贾府男丁可依律处置，但请皇上开恩，饶恕女眷及未满十岁的孩童，林黛玉愿以郡主封號及全部家產，换她们平安。”

天顺帝终於动容。

他没想到黛玉竟愿付出如此代价。

“你当真捨得？”他问。

黛玉微笑：“钱財名利，不过身外之物。亲情友爱，才是无价之宝。”

天顺帝长嘆：“难怪父皇常夸你聪慧过人。好，朕就依你所请。贾府女眷及未满十岁的孩童可免死罪，但需削爵抄家，贬为庶民。”

黛玉叩首：“谢皇上隆恩！”

黛玉回到贾府时，圣旨隨后而至。

听闻女眷和孩童可免死罪，园中一片哭声，这次却是喜极而泣。

李紈紧紧抱住黛玉：“林妹妹谢谢你...谢谢...”

唯有贾母老泪纵横：“男丁们...我的政儿、宝玉...”

黛玉强忍悲痛：“外祖母，能保住女眷和孩童已是万幸。男丁们...我们再想办法。”

圣旨既下，贾府开始准备接旨。

按照律法，削爵抄家后，她们將搬出荣国府，另觅住处。

当晚，眾姐妹再聚藕香榭，商议后续。

探春首先道：“如今虽保住性命，但削爵抄家后，我们无依无靠，该如何生活？”

湘云道：“我还有些私房钱，可暂度一时。”

李紈也道：“我也有积蓄，但坐吃山空，终非长久之计。”

宝釵沉吟道：“薛家虽受牵连，但母亲暗中经营的一些產业尚未被查封。我可请母亲相助，寻些营生。”

眾人议论纷纷，唯有黛玉沉默不语。

探春察觉，问道：“林姐姐有何想法？”

黛玉抬头，目光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贾府男丁还在狱中，北静王尚在西山，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湘云不解，“皇上金口已开，还能更改不成？”

“朝堂之事，瞬息万变。”黛玉道，“今日之敌，可能是明日之友。我们要做的，是活下去，等待时机。”

“什么时机？”

黛玉压低声音：“边关告急，韃靼联军已破居庸关，直逼京师。”

眾人大惊。宝釵急问：“消息可確实？”

黛玉点头：“皇上已密令冯唐整军备战，但京营新经內战，兵力不足。若战事不利，必会启用旧將。”

探春会意。

黛玉道又，“贾府男丁中，不乏善战之人。若国家有难，他们戴罪立功，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