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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驛馆厢房內烛火通明。李成安正伏案翻阅著暗卫之前送来的文卷,眉宇间带著几分倦色。窗外夜雨淅沥,敲打著青瓦发出细碎的声响。
忽然,三声极轻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李成安头也未抬。
门扉轻启,带著一身水汽的周延闪身而入。他风尘僕僕,衣袍下摆沾满泥泞,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世子,卑职幸不辱命。”周延拖著一个用油布包裹的箱子,双手奉上,“世子需要的文卷都在此处。陛下有旨,不管世子想做什么,暗卫上下全力配合世子调查。”
李成安看了看箱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箱子用的是特製的暗卫机关锁,上面还带著夜雨的湿气。而陛下这番话,等於將整个暗卫系统都交到了他手中。
“辛苦了。”他示意周延起身,“这一路可还顺利?”
周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世子放心,一路上並无外人发觉。”
李成安打开箱子,看著箱子里密密麻麻的文卷,微微一顿:“好了,连续数日赶路,你这二品的身子也够你喝一壶了,先下去休息吧。我会在京都送你一处宅子和一笔银子,让你和你家人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卑职多谢世子!”
说完,周延躬身退下,轻轻带上门。烛火噼啪一跳,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李成安打开密匣,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几十卷文书。最上面一卷的封皮上赫然写著“李睿”两个硃砂大字。
他抽出那捲文书,纸张已经泛黄,散发著陈年墨香和淡淡的血腥气,李成安展开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屋內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打窗欞的声音。李成安深吸一口气,就著烛光展开卷宗。
第一页就是睿亲王李睿的画像。画中的男子剑眉星目,与他父王有七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儒雅之气。画像旁用小楷注著:大乾二十一年秋,薨於北凉,年二十八......
烛火猛地一跳,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窗外雨声渐急,仿佛在为二十年前的故事呜咽。李成安缓缓握紧卷宗,指节泛白。
一连好几日,李成安都把自己关在房间內,直到四天后的一个深夜,驛馆厢房內烛火依旧通明。李成安眼底泛著血丝,桌案上散落著数十卷摊开的文书。窗外雨声未歇,更添几分寂寥。
他的手指忽然停在某一页上。那是关於大康国师宇文拓四位弟子入门记录的卷宗,纸张已经泛黄,墨跡却依然清晰。
“大乾十八年春,收大弟子张寒衣...”
“大乾十九年夏,收二弟子风无止...”
“大乾二十二年春,收三弟子刘思谦...”
“大乾二十八年冬,收四弟子方益...”
李成安的指尖缓缓划过那些年份,眉头越皱越紧。烛火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一丝逐渐明晰的惊疑。
他猛地起身,在散落的文卷中快速翻找,抽出一份关於北凉之战的详细记录。手指有些发颤地展开泛黄的战报,目光死死盯住某一处。
“大乾二十一年腊月...北凉春州城...”他低声念著,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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