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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何时..."
"好了。"刘煜鬆开手,帕子上的血跡已凝成暗红冰晶,"趁著朕还活著,还能帮你一些。"他说著竟笑起来,"就不要再拖拖拉拉了,这皇位早晚是你的。"
刘渊浑身发冷。"父皇,这..."
"朕要你明年必须继位!"刘煜突然厉声喝道,惊飞檐下棲雀。他剧烈喘息著,从暗格取出一卷名册砸在棋盘上,震得棋子四溅。
"这几家的女子,你自己带回去看著选吧,选好了,回头派人告诉朕,至於其他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朕自会为你操办好一切。"
"父皇!"刘渊突然抓住父亲的手,"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
"糊涂!"刘煜甩开他的手,"朕现在跟你商议是你继位的事情,你不要给朕拐弯抹角!"
“儿臣答应父皇便是了。”刘渊轻声说道。
话音戛然而止,刘煜望著儿子通红的眼眶,终是嘆了口气:"好了,起来吧。朕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你放心,朕还能护你一程,別想太多。"
他弯腰拾起滚落的黑玉棋子,摩挲著上面"永昌"二字的阴刻:"这棋子是朕登基时你皇祖父送的,如今,朕把大康和这颗棋子都给你。"
说完,隨手將棋子拋给刘渊。
棋子入手冰凉刺骨。刘渊突然想起这些年父皇对他的一幕幕,他或许算不上一位合格的君王,在他治下,大康並没有什么长足的进步,但是他一定是一位合格的父亲,对於刘渊而言,这位父亲在这些年里对他已经倾尽了他的所有。
殿外风雪渐起,裹著碎梅扑进窗欞。刘渊弯腰拾起棋子,忽然发现永昌二字旁还有极小的铭文——翻过来看,竟是"落子无悔"四个篆字。
"儿臣...明白了。"他將棋子紧紧攥在掌心,冰棱刺破皮肤渗出血珠,"儿臣定將让大康成为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地方。"
刘煜凝视儿子良久,突然伸手拂去他肩头落梅:"去吧。朕乏了。"
待脚步声远去,帝王才放任自己瘫坐在龙纹软垫上。他望著棋盘上散落的棋子,轻声说道:“出来吧。”
一道暗门无声滑开,从屏风后钻出一位鬢角斑白的內侍。他步履轻缓如猫,腰间悬著的金鱼袋隨著动作微微晃动——正是执掌皇城司二十年的內侍监严松。
"陛下。"严松跪坐在棋案对面,枯瘦的手指熟练地收拾著散落的棋子,"太子殿下走时,眼眶是红的。"
刘煜望著窗外纷飞的雪絮:"朕这个儿子,心还是太软,对了,朕装的还像吧?就是这太医院给的什么玩意儿,含在朕嘴里也太噁心了些。"
"陛下装的若是不像,太子殿下怎么会答应继位。"严松微微一笑,將黑子一枚枚收进墨玉棋罐,"老奴只是觉得,若將来太子殿下知道了,恐怕..."
"他不会知道的!"刘煜突轻声说道,"太医院那边安排好了吗?这小子聪明的紧,一定会派人去太医院查,別让他查的太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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