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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了,若是这个时候想做点什么,怕是收不了尾咯。"孟敬之將酒一饮而尽,"老夫能做的,便是把这个棋盘抬出来,至於將来如何,皆看各自的造化。"
凌酒连忙点了点头,难怪先生会让他凌家不要轻易下场,因为他不是將来的执棋之人,所以他也没有把握,此时的他,更好奇先生选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在这庞大的中域搅弄风云。
窗外,雪又渐渐大了起来,簌簌落雪声衬得阁內愈发静謐。
孟敬之放下碗筷,望向窗外:"雪夜虽美,终究会停。"
凌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轻声道:"但来年还会再下。"
孟敬之笑了笑,没再说话。
宴毕,凌酒亲自送二人至客房。廊下风灯摇曳,映照出他眼中复杂的神色。他知道,怕是用不了多久,这中域怕是又要开始不太平了,虽然这个地方,从来没有安稳过!
五更的梆子刚敲过,凌府上下便已灯火通明。凌酒披著玄狐大氅立在府门前,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凝成霜花。府中管事正指挥僕役往马车上装载行囊——窖藏五十年的"寒潭香",十匣南詔进贡的暖梅蜜饯,还有整张完整的雪貂皮褥子。
"先生,路上用的炭炉和乾粮都备齐了。"凌酒亲自检查著车辕,"这匹乌云是去年进贡的良驹,最耐寒不过。"
孟敬之拢了拢青布棉袍,笑而不语。倒是平生看得咋舌——那马鞍上镶的竟是整块的羊脂玉,轡头用的深海沉银在雪地里泛著幽蓝的光泽。
城门处,守將早已得了吩咐,见凌家车队便撤去鹿砦,凌酒执意要送,孟敬之也不推辞。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碾过新雪,在官道上留下深深的车辙。
"就送到这儿吧。"行至十里亭,孟敬之终於叫停车驾,晨雾中,他接过凌酒奉上的暖手炉,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本书籍:"这个,你留著,没事的时候看一看。"
凌酒接过书卷一看,封面上並无书名,他当即一愣。
"先生,这是..."
"没事多看看吧,对你將来的武道有好些处,这些年凌家虽然有了起色,但这也让你失了当年的心气,多看看书,將来未必不能入极境。"
“多谢先生。”
凌酒深深一揖,过了许久,再抬头时,孟敬之带著书童已经上了马车。晨光穿过雪雾,为十里亭的飞檐镀上金边。远处山峦起伏,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回去吧。"马车內传来孟敬之的声音。
车軲轆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凌酒立在原地,直到那辆青布马车变成雪原上的一个小黑点。一旁的管家小声提醒:"城主,咱们该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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