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雨落狂流·最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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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伦彻底崩塌前,仍不忘將最后的意志灌注进死侍们的身躯,让他们嘶吼著,疯狂著扑向神都与夏弥。
然而,那些死侍在神都眼中,却不过是一群走向灰烬的残烛。
他缓缓迈步,脚步声在这片崩坏的尼伯龙根中显得格外沉重。
符文在他眼底燃烧,鸡符咒的光辉闪烁,一股无形的念力如汹涌的洪流,硬生生將所有死侍阻隔在数步之外。
他们嘶吼,挣扎,却连靠近半寸都办不到,像是被某种冷酷的秩序排斥在外。
神都俯视著夏弥,那目光仿佛猎人盯著被困在陷阱中的猎物。
他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却温柔得近乎玩味:
“那么,夏弥……需要我的帮助吗?”
夏弥抬起头,唇边沾著触目惊心的血跡。
即便伤势沉重,她依旧笑著回应:“你觉得呢?看来我这是入套了啊。”
她的声音有一丝沙哑,却带著冷冽的自嘲。
聪慧如她,此刻怎么会再看不清?
——为什么一开始就看不到神都。
——为什么刚刚神都出场的时机会这么好。
——为什么刚刚那一击她觉得不太对劲。
当所有“巧合”被连缀在一起,答案就呼之欲出:这场对弈,从一开始就被神都写入了剧本。
神都没有否认,反而欣然接受她的洞察。
“你能看清真相,我很高兴。”他的声音低沉而愉悦,“那么,接受吗?”
夏弥知道,就算自己再如何小心,將茧提前转移,终究也无济於事。
父亲归来已不足数年,这份威胁如同利刃般切割著她和哥哥的生机,若在那之前她仍旧找不到真正的出路,那么等待她和哥哥的,终究只是一场必然的死亡。
更何况,她从未敢真正相信过神都的仁慈。她很清楚,神一定早已为她的反抗埋下防备。
尼伯龙本该在刚刚麦卡伦那一击捨命衝撞下彻底崩溃,化为虚无,然而如今,它却依旧维持著那种诡异的“半崩不崩”的状態,就像一口濒临碎裂却始终吊著的枷锁。
答案几乎不言而喻,是路明泽出手稳住了它。
在神都与路明泽两方的合围下,她根本没有任何逃离的可能,那种窒息感像无形的巨网,將她牢牢束缚。
夏弥沉默了几秒,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忍受著最后一丝挣扎后的崩溃,唇角勾起的笑意却满是苦涩。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她声音沙哑,却依旧保持著一丝倔强,“算了,只要你別把我和我哥当成黑奴就行了。”
神都的嘴角慢慢扬起,那笑容既优雅又残酷,宛若一位冷酷的导演,静静欣赏著舞台上的演员在大幕落下前,终於向命运低头。
“很好,夏弥,不,耶梦加得,你將重获新生。”在崩坏的尼伯龙根中,他低声宣告:“作为我的僕人。”
至此,这一场血色舞台剧,终於落幕。
而神都,则达成了他所有的目的。
堪称,完美。
——
此时,远在尼伯龙根外侧,稳固著崩溃边缘的空间裂隙的路明泽静静佇立。
他双手负在身后,身上披著一袭宽鬆的浴袍,仿佛刚从剧院休憩室里走出一般,举止慵懒而隨意,透过尼伯龙根破碎的屏障,他將目光投向夏弥,那眼神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謔。
那冷淡的神情,不像是在见证一场悲剧,而更像是在欣赏一出为他量身演绎的舞台剧。
他看夏弥挣扎,看她在无力与绝望中最终露出苦笑,低下头颅——就像演员谢幕时的最后鞠躬。
“哎呀呀,我这老朋友可真是的。”他轻笑一声,摇晃著手中盛著红酒的高脚杯,猩红酒液在灯光下荡漾,宛若鲜血,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对待女孩子总是这么粗鲁……嘖嘖,耶梦加得这下可就要头疼囉。”
他举杯,仿佛在替神都庆祝,又像是在为夏弥送行。
“不过嘛……”他隨意一笑,眼神掠过残破的尼伯龙根,“在此之前,我还是得再出点力才行,老朋友这次可真把麦卡伦那个混帐气得够呛啊,居然不惜炸毁整个尼伯龙根,只为了给他多添点麻烦,哈哈。”
说到这,他將红酒轻轻一拋。酒杯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碎裂在地,溅出的红色液体犹如鲜血泼洒。
下一瞬,路明泽的笑意骤然收敛。
双眼骤然亮起,黄金瞳炽烈闪耀,仿佛烈日坠落凡尘,光芒倾泻而下,宛如要將整个尼伯龙根彻底笼罩。
他的黄金瞳愈发炽烈,仿佛烈日凝视大地,隨著他缓缓抬起手,空气中隱约响起低沉的轰鸣。
那是空间法则在彼此摩擦的声音。
濒临自我崩溃的尼伯龙根瞬间被光芒锁定,四分五裂的边缘在扭曲中被重新拼合,就像破碎的玻璃被强行黏合在一起,每一道深邃的裂痕都被黄金光芒灼烧压制,寸寸凝固,死死固定在半崩溃的状態。
不再继续瓦解,也绝无可能逃脱。
浴袍下的他神情淡漠,甚至还带著几分悠然的欣赏,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隨手而为的一次“修补”,就像隨意修正一场戏剧的舞台布景,以便演员能够继续演下去。
在尼伯龙根里通过神都给她的魔气治癒伤势的夏弥抬起头,感受到外界那道熟悉而冷漠的身影时,唇角终於浮起一抹无力的苦笑。
果然。
果然在外面出手的,会是他。
“连尼伯龙根的崩溃,都被算计好了吗……”
夏弥心底泛起一阵彻骨的凉意。
她现在已经想通了一切,早已在脑海里无数次推演过最糟糕的结果,可当亲眼看见路明泽黄金瞳的光芒將濒临崩溃的空间强行稳固下来时,心臟仍旧不可避免地猛然一沉,像被冰水浇透。
那一刻,她彻底明白了。
外边有路明泽在等著。
如果她妄图衝破这层牢笼,哪怕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只会被他那双冷漠的黄金瞳无情拦截。
神都搭建的舞台已然完美无缺,连“舞台塌陷”的意外都被提前预防。
而自己……只是舞台中央的演员。
在那炽烈到近乎太阳的光芒之下,她所有的挣扎,都不过是一次笨拙的即兴表演,徒劳而可笑。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夏弥轻轻呼出一口气,苦笑声宛若破碎的音符,在这空旷的牢笼里显得格外孤单。
“……算了,认命吧。”
夏弥深深吸了口气,仿佛终於把所有的抗爭与倔强都丟到了一边,整个人瞬间松垮下来。
那一刻,她甚至生出一种奇妙的解脱感。
摆烂一念起,天地忽然宽。
“神都,你可得罩著我啊。”她抬起头,眼神真诚得一塌糊涂。
下一瞬,她直接飞扑过去,双手紧紧抱住神都的大腿,动作乾脆利落,仿佛一条贴身的咸鱼瞬间找到港湾。
“我现在可是你的人了!”
她语气篤定,眼神坚决,脸上却掛著那种“反正我已经不要脸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笑容。
这姿態,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凛然抗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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