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终极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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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四周这些或崩溃或僵直或疯魔的前精英们，目光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猎枪上，这把他赖以维持秩序自詡为理性最后的堡垒的武器。

“所以，我像个傻逼一样，制定计划分配任务，维持这狗屁的效率”

“我以为我在求生，在玩一个高难度的逃生游戏结果，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就像马戏团那只自以为在指挥其他动物，其实也在笼子里表演最卖力的猴子？嗯？”

“猴子，我们都是猴子。”

他重复著，笑声渐渐变得空洞。

“杀了我们吧！！”

“判官！阎罗！直接杀了我们！別看了！求求你別再看了！！” 一个精神彻底瓦解的女人哭喊著，用头撞向旁边的罗马柱，鲜血顺著额角流下，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砰砰砰。

砰砰砰。

“钥匙，哈哈哈钥匙！”

另一个人手舞足蹈，又哭又笑，“还找个屁的钥匙，我们就是戏台上的小丑！观眾等著看我们怎么死呢！死得越惨，掌声越响！”

有些人蜷缩到了角落，似乎想摆脱那无形的注视。

“啊啊啊去死吧！”

有些人则红著眼睛扑向最近的同伴，仿佛杀掉同样看到自己丑態的人，就能抹去那些已经被记录下来的画面。

別墅內外秩序荡然无存，而在无数块屏幕之外，全球观眾正看著这终极崩溃的直播。

[他们才意识到？]

[晚了，一切都录下来了。]

[突然有点可怜不，他们是活该，恶魔都该下地狱！]

[这就是公开处刑的终极意义吧？不仅杀身，更要诛心。]

[判官大人真的，太懂了。]

[这就是代价。]

[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呵呵。”

一声嗤笑。判官的声音奇异地压过了一切嘶吼与哀嚎。

“最后一条线索。別墅大门的钥匙。”

死一般的寂静。

“大门的……钥匙？！”

传媒大亨罗根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他猛地扭头，看向宴会厅那两扇被他亲手用壁炉拨火棍砸出凹痕的、厚重的桃花心木大门。

门紧闭著，华丽的黄铜把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不……不可能……”

他踉蹌著扑到门边，疯狂地摸索著光禿禿的锁孔周围，又趴下去看门缝，仿佛那把钥匙会突然从地底长出来。

“没有！这里什么都没有！你又在骗我们！！”

他对著空无一物的门板咆哮，用头去撞，发出咚咚的闷响。

“大门的钥匙……大门的钥匙……”

硅谷精英斯科特重复著，他不再看屏幕，而是猛地转身，充血的眼睛扫过整个凌乱不堪的宴会厅，扫过那些被他们翻找、砸烂、丟弃的杂物。

“在哪里？在哪里？！我们找遍了！连吊灯都砸了！没有钥匙！”

更多的人被这个简单到极致的线索刺激得更加混乱。

他们冲向大门，挤作一团徒劳地拍打、抠挖，甚至有人试图用牙齿去啃咬厚重的木门，直到牙齦出血。

“哈哈哈哈！”

马克·克鲁格的笑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尖锐，更加绝望。

他扔掉了猎枪，金属枪身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

“大门的钥匙！这栋別墅大门的钥匙！” 他指著那扇门，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所有状若疯魔的人。

“耍我们……从头到尾，都在耍我们……” 瑞士银行家米勒蜷缩在角落里，抱著膝盖，眼神涣散地喃喃。

“没有赎罪，没有挑战，没有真正的线索……只有戏弄。”

“我们是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取乐的猴子，而耍猴的人，连香蕉都懒得真扔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