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想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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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智谋,不是小打小闹的算计,而是看透人性弱点后的精准拿捏,就像金庸笔下 “阴谋布局天花板” 的成昆,却比成昆多了几分对对手的惺惺相惜 。
他欣赏自己,甚至让张伟豪有几分自得。
他也曾直言 “若不是身份,我们会成为好朋友”,这份对手间的认可,让他跳出了 “纯粹利己” 的狭隘,有了梟雄的底色。
夏春秋的墮落,有著清晰的轨跡,根源或许是 “从地狱到天堂” 的命运落差。
不同於李学海从天堂到地狱,或许这种极度的落差感或许更容易让人癲狂。
年少时,作为知青子女,冬天连一壶热水都烧不起,为了学开车,给瘫痪老人擦屎擦尿,靠替人代驾换一口吃的 。
这份底层的狼狈与屈辱,让他对 “掌控权” 有了偏执的渴望。
当父母归来、家境骤变,金钱与权力构筑的奢华尊荣,彻底崩塌了他年少的世界观。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並非天生贪婪,而是在突如其来的繁华中,被权力带来的 “掌控感” 裹挟。
那种 “想让谁好就好、想让谁坏就坏” 的快感,填补了他年少时的自卑与无力。
但他的恶,始终局限在顶层博弈的圈子里,没有鱼肉百姓、祸及无辜,这份底线,让他区別於纯粹的恶人,更像一个 “被欲望吞噬、却未完全泯灭良知” 的可怜人。
权力对夏春秋而言,是填补自卑的良药,也是吞噬理性的漩涡。
他沉迷於 “决定他人一生” 的掌控感,將权力视为摆脱过往屈辱的唯一途径,如同被权力诱惑异化的掌权者,在 “自我认知扭曲” 中一步步沉沦。
他的偏执,不是愚蠢,而是 “吃过底层的苦,便再也不想回到底层” 的恐惧,是对 “失控” 的极度排斥。
但直到失败前,无力回天后。
他却卸下了所有偽装,露出了最通透的一面。
他没有继续算计自己,反而以 “朋友” 的身份,送上最真诚的警醒 ——“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这份告诫,是他一生博弈的总结,是对张伟豪的惺惺相惜,也是对自己一生的懺悔。
他最终的释然,如同裘千仞放下屠刀的救赎,让这个 “权力成癮者” 的形象,让自己居然恨不起来。
夏春秋与自己的关係,是 “惺惺相惜的对手”,如同项羽与刘邦、诸葛亮与司马懿。
他们站在对立的两端,却因对方的存在而更清晰地看清自己。
夏春秋是张伟豪的 “镜像”:他活成了 “被欲望裹挟的自己”,而自己,靠著重生的底牌,守住了本心。
夏春秋的存在,对张伟豪而言,既是威胁,也是警醒。
他让自己明白,权力与欲望是双刃剑,既能成就人,也能毁灭人;
他临终的告诫,更成了自己往后路途中的 “清醒剂”。
正如真正的对手不是敌人,而是能激发自己潜能、让自己保持清醒的人,夏春秋於自己而言,便是这样的存在。
普陀区的烟尘渐渐散去,爆破后的废墟上,工程车辆已经开始进场作业。
西部铸梦音乐现场馆的蓝图,即將在这片土地上,一步步变成现实。
而夏春秋留下的那些话,那些关於人性、关於生存的警醒,也如同这爆破的巨响一般,深深烙印在张伟豪的心底。
夜色如墨,漫过魔都的天际线,將繁华都市的喧囂一点点沉淀。
西部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里,外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张伟豪没走总裁办的人也不敢走。
办公室里张伟豪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上,孤孤单单。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从夕阳西下,到繁星满天。
办公桌上的文件早已整理妥当,手机静音放在一旁,屏幕暗著,再也没有白天那些弹冠相庆的电话打来。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还有他自己平稳却空旷的心跳。
忽然间,他想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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