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面试官观察到你在面对根本性不確定问题时的2.3秒停顿及隨后的系统性思考,表明你具备良好的认知启动速度与结构化思维倾向。
在“判决性实验”价值判断中,你表现出原则性,在否定错误方向更具价值与务实折中之间,寻求沟通与备份方案的张力,展现了基础的科学伦理意识与一定的现实感知。
在“智能防护材料”原则构建中,你提出的安全性优先、模块化框架及多路径探索,反映出较强的系统思维与风险规避意识。综合评估,你的优势在於框架迁移能力(b+)、系统性思维(a—)、元认知活跃度(b+)及对不確定性的初步容忍(b),这使你成为一名熟练的学科內思考者,並具备了跨学科探索的潜力基础。
然而,评估亦揭示出当前阶段的局限与盲区:
其一,存在“隱喻依赖与框架强制適配”倾向,你习惯於將新问题锚定並纳入如“桥樑”等现有认知框架中,这可能无意间遮蔽了问题本身突破类比边界的革命性特质;
其二,思维中“还原论”底色浓厚,面对可能涉及“涌现性”的复杂系统问题时,你的第一反应仍是分解为已知子系统或机制进行回溯,缺乏处理“整体不可还原性”的方法论准备;
其三,价值排序存在隱性固化,將安全性与系统性原则置於近乎绝对的优先级,这可能限制在极端或创新情境下重构价值层级、接受必要风险的战略想像力;
其四,对“非技术维度”的考量尚未充分內化,在思考交叉问题时,仍潜意识地將技术逻辑视为內核,而將经济、伦理、社会等因素视为外部约束而非构成性要素。
基於此,你的认知发展水平定位於“跨学科思维转型前期”:已具备扎实的本体学科能力和正向的交叉意向,但尚未发展出超越单一学科工具的“元工具”包,面对根本性不確定问题时,仍倾向於退回已知框架寻求安全感。我们为你提供了针对性发展建议,包括短期的“陌生化”训练、衝突日誌记录以鬆动价值排序、强制非技术维度清单练习,以及中长期对复杂系统科学和科技伦理案例的学习。你已通过首轮选拔,进入为期两个月的“预备种子计划”双向观察期。
期待你在真实的跨学科小组项目中,展现出认知框架的演进与突破。
报告窗口下方,一个清晰的蓝色按钮亮起:【確认参与预备种子计划】。陈泽的手指悬停在触摸板上,没有立刻点击。
报告里的文字像一面过於清晰的镜子,每一个词都精准地刺中了他这几天自我怀疑时那些模糊的预感,甚至更深刻、更不留情面。
震撼於对方观察与分析之细腻,羞愧於那些被指出的“盲区”,尤其是“对非技术维度考量不足”,此刻回想面试回答,確实透著一股技术精英式的傲慢。
他深吸一口气,光標一动,果断点击了確认。
几乎在点击完成的瞬间,屏幕侧边滑出一个小通知:【您已加入小组协作空间“第三组”。
首次会议建议於72小时內进行。】下方列出了成员:陈泽、林薇(计算机科学)、赵启航(理论与应用力学)、苏茜(生物医学工程/哲学)、张睿(经济学)。
一个临时的聊天窗口自动弹出。
林薇的头像第一个亮起:“报告都读完了?感觉有点东西。”
赵启航紧接著回应:“確实,非常深刻。”
苏茜加入:“我关注报告里关於价值预设”的部分。它点明了我有时会过於关注理念爭论,而弱化了具体技术路径的可行性评估。”
张睿的发言带著他经济学训练特有的简练:“资源约束下的权衡是核心。
报告指出的“非技术维度內化不足”,是我们很多人共通的坎。”
陈泽看著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那份刚刚阅读报告时的强烈衝击感,逐渐被一种微妙的共鸣所取代。
正所谓一个人菜是菜,但是一群人菜那就不是菜了,那是对面太强。
短暂的共鸣后,陈泽在对话框里输入:“看来大家都有一样的感觉。
我的报告里那句仍倾向於退回已知框架寻求安全感”,现在看著这个小组课题,感觉就是在说我。”
林薇很快回覆:“一样。我的报告说我容易將一切问题转化为可计算的优化问题”。现在面对注意力与认知自主性”这种题,第一反应还真是想去建模、找优化函数,虽然明知这可能就是陷阱。”
赵启航发了个苦笑的表情包:“对数学形式的优雅有过高信任”我现在看我们五个人不同的案例,第一念头居然是试图找一个统一的数学框架来描述所有类型问题,这毛病怕是改不了了。”
陈泽关闭聊天窗口,心里踏实了一些。退回已知框架寻求安全感?是的,他刚才確实下意识想用材料物理的界面理论去套。
但现在,他决定先尝试那个“陌生化训练”。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强迫自己用最直白、甚至笨拙的语言,描述他所能想到的与“注意力经济”相关的现象:“现象一:刷短视频。手指往上划,一个接一个,有些看几秒就划走,有些会看完。
时间过得很快,停下后有时觉得有点空,好像看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记住。推荐的內容越来越像我喜欢看的,但也越来越窄。
现象二:看新闻推送。手机经常弹出消息,標题常常很吸引人或者让人有点紧张,点进去发现可能没那么重要。
有时候为了避免错过重要信息,不得不经常查看,但很多信息其实和我没什么关係。
现象三:工作/学习时忍不住看手机。明明知道应该专注,但总会想到有没有新消息”、有没有人找我”,或者就是想稍微放鬆一下,结果一点开就可能被別的內容吸引走,再回来需要重新集中精神。”
写完这三条,他读了一遍,感觉这描述像个中学生日记,毫无专业深度可言。但奇怪的是,这种剥离了专业术语的描述,反而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些日常行为本身,而不是急於对它们进行归类或解释。
他似乎能更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注意力被牵引、时间被无形消耗、以及自主选择感受到侵蚀的模糊体验。
两天后的傍晚,第三小组的首次线下会议在一间可以俯瞰校园湖景的咖啡馆包厢举行。
氛围比线上聊天时更放鬆一些,但每个人面前摊开的笔记本或平板,以及桌上特意准备的白纸和彩笔,都预示著这將不是一次轻鬆的茶话会。
“按照张睿的建议,我们先分享各自观察到的三个具体现象或困惑,”
林薇作为发起者,再次引导流程,“不用分析,就描述事实或感受。从我开始吧。”
那次咖啡馆会议之后,第三小组又在线上和线下碰撞了数次。
一个月后,预备期结束,一份结合了行为日誌、简易模型、伦理追问和经济估算的“注意力中断事件多维度解剖报告”作为第三小组的成果提交。两天后,陈泽收到了最终通知:“恭喜你,陈泽同学。你已正式被未来交叉创新学院录取。请於下周一九月二十九日上午九点,至学院大楼(地图坐標附后)701室报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