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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科学无国界,但是科学家有,所以该有的东西还是要有的。
所有关於“v—deep—1”结构细节、计算参数和初步结论的数据被迅速隔离,访问权限提升至最高等级,仅限核心的几人掌握。
团队成员都清楚,这个发现的意义远超一项普通的学术成果,它关乎未来能源、交通、计算等无数领域的潜在革命,也必然牵动国家间科技竞爭的敏感神经。
不过因为还没完全验证,周的並没有上报。
因此,核心团队的几人,周昀、陈默、算法组长、负责高级別计算的王博士,以及一位专精材料动力学的资深研究员—一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验证小组。
他们几乎与外界隔绝,所有通讯受到监控,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实验室的核心区域。
接下来的几周,是他们科研生涯中最漫长、最耗费心神的一段时光。
他们不仅用不同的dft软体包、交换关联泛函、贗势对“v—deep—1”进行了数十轮重复计算,还邀请了两位在外地、不知具体情由但绝对可信的强关联理论专家,以“假设性课题”的名义,对部分关键计算进行盲审覆核。
结果依旧。
“老板,所有我们能想到的交叉验证都做完了,”陈默的声音带著疲惫,眼底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误差范围內,280k的预测是站得住脚的。电子—声子耦合强度和態密度的匹配,都支持高温超导的可能性。”
王博士补充道:“动力学稳定性也没问题,我们模擬了分子动力学,在相当宽的温度范围內它都是稳定的。”
然而,科学需要的是铁证,尤其是对於室温超导这座“圣杯”。理论计算的完美与现实世界的复杂之间,始终存在一道鸿沟。
“最大的不確定性,在於合成。”负责材料动力学的资深研究员敲著桌子,眉头紧锁,“高熵硫族化合物,非周期性堆叠————这个结构太复杂了。
理论上的动力学稳定”不等於实验室里能轻易把它造出来,更不等於它能以块体材料的形式稳定存在。
万一它只在特定衬底上、几个原子层的厚度下才能显现特性,那应用价值就大打折扣。”
这正是周昀最大的顾虑,也是他上报前最后的障碍,至於说私藏,那完全没有必要,只是国家力量一旦介入,必將投入巨量资源。
如果最终因合成瓶颈无法突破,或者实际材料性能远逊於理论预测,这不仅会造成巨大浪费,更会损害他和团队的信誉,甚至影响国家对该技术路线的判断。
“我们需要初步的实验证据,哪怕只是一点点跡象。”周昀最终定调,“不需要完全復现理论预测,但需要证明这个结构可能存在,並且具备异常特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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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陈默联繫了国內在复杂硫化物合成方面实力最强、且与周的团队有过良好合作基础的李教授课题组。
他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结构信息,只是以“理论预测发现了一种可能具备新奇电子態的高熵硫族化合物候选结构”为由,请求对方尝试合成一类特定组分的材料,並进行最基本的电阻和磁化率测试。
提供给李教授团队的信息经过了严格脱敏,只有元素比例和极其模糊的结构倾向,完全没有“v—deep—1”的精確原子坐標。
这既是为了保密,也是一种测试一测试“万象”系统的预测是否具备足够的指导性,能够在不泄露核心机密的情况下,引导实验学家靠近目標。
但是种种跡象表明,周的他们团队的发现都不简单,作为比较知名的科学家,周昀现在的关注度並不小,除了国內的,还有国外的。
李教授那边的合成尝试需要时间,而周昀这边,则是不断有人找他。
首先感受到的是来自学术界同行的,些与周昀相熟、甚至只有数面之缘的国內外学者,开始以各种名义发来邮件或信息。
这些询问看似友好,背后却或多或少带著打探虚实的意图。周昀的回覆一律简洁:“感谢关注,工作仍在进行中,暂无更多可分享的信息。”
统一的对外口径由陈默亲自把关,確保不泄露任何可能被拼凑出真相的碎片。
紧接著,是一些更具分量的接触。某顶级学术期刊的编辑直接联繫周的,表示如果他们有“突破性进展”,可以开启“快速通道”,暗示甚至可以在实验验证完全完成前,基於强大的理论预测先行发表。
与此同时,几个国际顶尖的学术会议也发来特邀报告邀请,主题直指“ai驱动的顛覆性材料发现”,其意图不言而喻。
周昀婉拒了所有邀请。他知道,在获得確凿实验证据前,任何高调的亮相都可能將自己和团队置於聚光灯下,成为眾矢之的,也会给保密工作带来巨大压力。
实验室的网络也监测到更多来自境外特定ip位址、针对性的高级持续性威胁(apt)攻击,试图寻找系统漏洞。同时,学校国际合作处转来了一些海外著名研究机构或公司的“学术交流”申请,希望拜访周昀实验室,了解“万象”系统的前沿进展。
甚至,有两位在国外顶尖实验室工作的华裔学者,以“回国探亲”为由,通过私人渠道联繫周昀,希望能“顺便拜访老友,交流学术”。这些人的背景和专业领域,都与高温超导或复杂硫化物密切相关。
周昀以“项目攻坚期,不便接待”为由,一概回绝。他指示陈默,进一步加强实验室的物理和网络安全隔离,核心数据继续採用离线存储、物理隔绝的方式。
这种全方位的关注,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团队成员即使下班离开实验室,也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视线。
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老板,最近来问的人越来越多了”陈默在一次內部碰头会上,忧心忡忡地匯报,”
李教授那边还没有突破性进展,我担心我们保密的时间不多了。一旦有哪个环节泄露,或者被外界通过其他途径推测出来,我们会非常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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