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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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谢绪凌正在庭院中擦拭他的长刀“断水”。刀身雪亮,映出他冷硬的轮廓。他没有问她看到了什么,只是在她走近时,將刀归鞘。
“如何?”
“他们想让我看到一场斗殴,但我看到了一场谋杀。”慕卿潯將那几个油纸包和用布包著的靴子交给等候在一旁的另一队亲卫,“查这些纤维出自哪家布行,皮屑……想办法比对。重点是这个。”
她指著那双靴子:“这种赭色黏土,京城极为少见。去查,城內城外,哪里有这种土。”
亲卫领命,没有半句废话,转身疾步离去。护国府的效率,便是军令的效率。
“你觉得,他们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谢绪凌递给她一杯热牛乳。
“或许不是他们留下的,是死者留下的。”慕卿潯接过杯子,“一个將死之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抓住什么?能踩到什么?那都是他最后的吶喊。只不过,没人想听罢了。”
谢绪凌没再说话。他不喜欢这种抽丝剥茧的过程,但他相信她的判断。
一个时辰后,负责调查黏土的亲卫回来了。
“夫人,查到了。城西三十里的西屏山,有一片废弃的旧陶窑,那里的土,就是这种赭色黏土。”亲卫的声音沉稳有力,“那片山地,连同上面的別庄,都属於安乐侯府。”
安乐侯。
一个靠著祖上荫庇,在京中混日子的勛贵。平日里斗鸡走狗,声色犬马,从不参与任何朝堂纷爭,像个无害的富贵閒人。
慕卿潯的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敲击著。一个勛贵的废弃陶窑,一个平民的枉死,看似毫无关联,却被一抔土连在了一起。
就在她思索之际,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不同於府內亲卫的沉稳,这脚步声带著远途奔袭的疲惫与风尘。
一名穿著寻常布衣,面容黝黑的汉子被引了进来。他一看到谢绪凌,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將军,北境密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蜡丸,双手呈上。
谢绪凌捏碎蜡丸,打开里面的字条。字条很小,上面的字跡更是潦草,显然是情急之下所写。
他只看了一眼,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像是被抽乾了。那是一种比昨夜更甚的、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慕卿潯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谢绪凌將字条放在烛火上,看著它化为灰烬。
“陈副將说,”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北境军中,有人以我的名义,在一个月內,將三批粮草调往了西山大营。”
西山大营,京畿防卫的三大营之一,名义上归兵部调遣,但其统帅,正是安乐侯的亲叔叔。
而安乐侯本人,则掛著西山大营副都统的虚职。
慕卿潯端著牛乳的手停在半空。
一条线,从北境的粮草,牵到了京郊的西山大营。
另一条线,从义庄枉死的平民,牵到了安乐侯的废弃陶窑。
两条看似永不相交的线,在“安乐侯”这个名字上,悍然交匯。
“他们要养的不是兵,”慕卿潯放下杯子,声音很轻,却让屋內的寒意更重了,“他们要养的,是能吞掉京城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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