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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青白两色剑光交织,充斥著他整个视野。
没来得及提起鱷嘴剪,也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岳地龙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剑光覆盖。
密密麻麻的血痕在体表绽放,他整个人如同一株盛开的血玫瑰,眨眼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猩红覆盖。
“啊!!!”
惨叫声姍姍来迟,岳地龙瞳孔往上翻,露出眼白,四肢也不自然地抽搐。
他没想到,自己不久前还在练习的手艺,竟在这一刻被他亲身体会到。
“岳地龙,吕州人,曾在一家客栈当伙计,因偷吃被发现而遭到驱逐,一怒之下,杀了客栈老板及他全家,此后还占了客栈,把他们的肉製成肉包贩卖给客人。”
“事情败露后,一路逃亡,期间偶获高人指点,修成凝元境,善使一把鱷嘴剪,最后在大泽山落草为寇。”
“成为泽山盗以来,杀人如麻,还染上了泽山盗的食人陋习......说实话,本座很好奇你们有没有感染航病毒。”
红袍道人自冰雾中缓步走出,每说一个字,岳地龙身上便会脱落一片肉。
直到他经过岳地龙,这个杀人盈野的恶汉,身上终於连一片肉也不剩,体內臟器隨之溶解,只剩一副白花花的骨架立在原地。
这个凝元境的高手,甚至连来者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著,就身死当场。
莫狄抬起眼帘,隨手一甩,那浑身血液都被冻住的山贼头领,便如炮弹般砸向敌阵。
五只粗短的手指募地探出,牢牢握住那山贼冰雕的腰,轻轻一捏,骨裂冰碎之声响起。
“?”正好赶来的卫岱良睁开小缝似的双眼,惊奇地看著手中山贼,展现出浓厚的兴趣,“膾片受冻,不仅能锁住其中血液,令其五味不易,更能使其口味独特,又冰又脆,实乃三伏天的一大享受。”
一边说著,他一边吸溜麵条般品鑑起来。
“,......”被他抓在手里的山贼瞪著眼睛,眼里蓄著泪水,终於体会到那些被他玷污分食的人,死前是如何的绝望。
然而卫岱良可不会同情他,就和那时的他一样,咂著嘴,看起来分外满意。
“膾片薄而不烂,道长的刀工,恐怕已不在我之下。”
卫岱良一脸愉悦,哪怕岳地龙就死在他面前,也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兴致勃勃地提议:
“道长可有兴趣加入我们泽山寨?只要道长愿意,我答应让道长坐上山寨第二把交椅。”
他身后的白迟脸色剧变,眉宇间浮现一丝阴狠。
书生很清楚,卫岱良在寨子里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不会轻易收回,他同样清楚,自己这二当家的位置有多难抢,就算是他,当年也付出了诸多代价,才干掉上任二当家,获得这个位置。
可现在那道人一来,就平白无故把他挤了下去,轻易得到他处心积虑才抢到的位置,这公平吗?这还有王法吗?
白迟很是不甘,但碍於卫岱良的威望,他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在心底记恨上了红袍道人。
万眾瞩目下,独自打进泽山寨的道人始终低垂眼帘,全程没有正视过面前的山贼,令其中部分人暗自恼火。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似乎地上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
过了须臾,莫狄幽幽嘆了口气,“你们应该感谢这个世界,否则早该承受万鬼噬心之痛了。”
泽山寨地下沉积著如此多的怨气、死气,若非此界对魂灵压制极大,几乎没可能形成鬼类,这些山贼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过清算。
“不过没关係,”他话锋一转,陈述一件事实,“他们的帐,我来替他们要。”
他踏前一步,衣袖中闪著青白二色。
见状,卫岱良的微笑僵在脸上,眼皮努力抬起,两颗小绿豆般的眼珠子直勾勾盯著道人。
与常人不同,他的眼眸是绿色的,就如夜晚时分,猫科动物双眼呈现出的顏色。
舔了舔嘴唇,他粗暴地將手中之人撕成两半,丟在地上,警告道:
“道长,你可真决定好了,要与我为敌?与我们泽山盗为敌?”
“为敌?你们不配。”
听到这一回答,卫岱良再次变了脸色,不复方才笑眯眯的和蔼表情,嘴巴大张,撕开唇角皮肉,张到一个常人做不到的程度。
口腔內,是密集的尖锐疗牙,里一圈外一圈,层层嵌套。
其他泽山盗也与他一起,撕下常人的偽装,露出畸形的口腔结构,口中涎水直流。
有鯊鱼般的尖齿,有野猪般的疗牙,也有章鱼般的吸盘口器。
种类繁杂,形態扭曲。
“人魔。”莫狄轻声开口,袖中双剑蓄势待发。
“既然不愿意入教,那只好把你烹成美味了,皮肤这么白,味道一定很好,让我尝尝你的味道如何!”
卫岱良一拍自己米其林轮胎人似的身躯,震出明显的声浪,浑身肥肉激起白花花的浪涛。
“他只是一个凝元境,小的们,都给我併肩子上!”
“你这肥猪,”莫狄表情不变,只是接著嘲讽一句:“说你是山之恶魔,都算抬举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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