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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白皙的手端来一碗稀粥,递到他手中。
范近看了眼那粥,確实稀得可怜,只有极少量的米,放在以往,就算是他也不会去吃这东西。
可现在不同,端起那碗稀粥,食慾便不断上涨,催促著他將其一饮而尽。
若非道人抓著他的手,他就真要这样做了。
“空腹过久,不宜暴饮暴食。”
道人声音淡漠,明明没有任何命令的语气,可范近还是下意识顺他的话去做。
小口啜饮著那碗温热的稀粥,他侧耳听著青年道人和流民的聊天。
“道长慈悲,若不是道长你,我们早就该死了。”那名相对较强壮的流民毕恭毕敬,朝莫狄行了个大礼。
不久前,也是他带人围住范近莫狄拍了拍袖子,“顺手而为罢了,你们本来就不该死。”
“道长,你抬举我们了,我等流民,背井离乡,一路顛沛,甚至做出种种天理难容之事,早已是半个死人了。”
流民笑了笑,笑容中带著苦涩。
他勉强算是这支流民队伍的头领,为了活下去,带人做过不少疯狂之举。
杀掉走不动路的老弱病残,换取其他人活下去的机会,这种事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做。
更可怕的是,这种事开了头后,他就感觉自己再也停不下来了。
看到其他人,他的第一个想法往往是该怎么下手,然后是该怎么下嘴。
他怀疑自己已墮入邪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成为传说中的“人魔”。
人魔者,喜食人,曾经江湖闻名的饗食教,就有很多人魔教眾,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无药可救,准备带同伴们找到一处安身之地后,就自我了结时,他遇到了一个道人。
自称冥河的道人与眾不同,见到这道人的第一眼,他想到的第一件事不是该如何宰杀,而是该如何逃脱。
哪怕那道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都感觉如坠冰窟,內心的疯狂念头也消减不少。
“道长,救命之恩,无以回报,若道长不弃,在下愿將家传武功《诛邪剑典》双手奉上。”
流民林远平拱了拱手,態度认真。
范近已经喝完稀粥,他把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舔乾净,隨手擦了擦嘴,恰好听到《诛邪剑典》一词,惊讶道:
“《诛邪剑典》?这可是武威鏢局的绝学,莫非,你是林家的人?”
“哦?你看起来不像江湖中人,竟也知道这些事?”林远平挑了挑眉,看向形销骨立的范近,
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习武的痕跡。
反而更觉得他像个满嘴“之乎者也”的书呆子。
“略懂略懂,家父曾对我说过,武威鏢局有恩於我们范家,叫我他日若有机会,必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范近回想起自己过世的父亲,眼神黯然“范家?”林远平回想了一番,惊讶道:“范文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祖。”
填饱肚子后,范近恢復了几分精神,谈吐间不卑不亢,倒有了一些读书人气质。
“原来如此,那我们两家的確有些渊源。”林远平恍然大悟。
见两人莫名其妙攀谈起来,莫狄摸了摸下巴,总觉得自己隨便救下的人,都有隱藏身份,属於游戏里可以深挖支线任务的那种。
这群流民里,该不会还有其他人才吧?
“你身上並无一书一册,该不会打算默写出来吧?”
莫狄看了眼林远平,没从他单薄的衣衫中,看出有记载功法之物。
林远平转过身,掀起背后的粗布麻衣,露出那刻满小字的背部皮肤。
“道长且看,我早就把功法刻在背后,以防遗失,就是这样不太方便,每次都得藉助鉴子才能看到。”
莫狄脸皮抽了抽,精微宗师如此,怎么你一个小小的炼体境也如此?
你们江湖中人,都喜欢把功法刻在皮上是吧?
范近见此一幕,连忙转身。
他知道江湖中人的秉性,他们对传承向来看得极重,能使朋友反目成仇、兄弟手足相残莫狄扫了那刻满字的皮肤一眼,不过一两秒,就把《诛邪剑典》的內容记下。
剑典的內容並不多,说是剑典,实际上是一段经文,这也是为何林远平能把它刻在背上。
要想参透这部剑典,就非得精通道家术语、经脉理论等不可,只有一腔蛮力的低端武林人土,
根本练不成这门功法。
好在莫狄的知识储备还算充足,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两轮,就把这剑典给理解透彻。
但是,理解透彻后,他的表情也变得怪异。
“请容贫道问个失礼的问题,你家祖上....
他顿了顿,见林远平没有意见,接著说道:
“是不是出过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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