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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鸡点头。
“什么时候走?”
“现在。”
杨鸣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回走。
花鸡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后转身往码头方向走去。
……
贺枫掛掉电话的时候,正坐在金边老城区的一家咖啡馆里。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道,摩托车和突突车混在一起,喇叭声此起彼伏。
阿財坐在对面,手里捧著一杯冰咖啡。
“有活。”贺枫说。
阿財放下杯子,没有问什么。
“桑园区,福记酒楼。”贺枫站起身,往外走,“走。”
两个人出了咖啡馆,骑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
阿財在前面开,贺枫坐后面。
摩托车穿过拥挤的街道,往桑园区方向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
福记酒楼在一条不宽的街上,两层楼,门脸不大,但装修得还算体面。
红色的招牌,金色的字,门口摆著两盆发財树。
中午刚过,酒楼里客人不多,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几桌人在吃饭。
贺枫没有进去。
他让阿財把摩托车停在街对面,自己走到旁边的一家杂货店门口,买了一包烟,站在那里抽。
从这个位置,能看到福记酒楼的正门和侧面的小巷。
他观察了一会儿。
酒楼的位置不错,正对著街道,视野开阔。
但侧面那条小巷通往后面,应该有后门。
门口没有人守著,进出的都是普通客人。
两层楼,一楼是大堂,二楼应该是包间。
如果金哥是这里的隱形股东,他不会坐在大堂吃饭。
二楼,或者后面有专门的房间。
贺枫抽完那根烟,转身走回摩托车旁边。
“去后面看看。”他说。
阿財发动摩托车,绕到街的另一头,从小巷口慢慢开过去。
小巷很窄,只能过一辆车。
两边是居民楼,晾著衣服,有小孩在玩耍。
福记酒楼的后门在小巷中段,一扇铁门,旁边停著两辆车,一辆黑色的丰田,一辆白色的皮卡。
贺枫记下车牌號。
摩托车没有停,继续往前开,从小巷另一头出去了。
“找个地方。”贺枫说,“能看到前门和后门的。”
阿財点头,在附近转了一圈。
最后他们停在街对面的一栋楼里,二楼有一间空房,窗户正对著福记酒楼。
贺枫站在窗边,看著下面的酒楼。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酒楼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走了,服务员在收拾桌子。
他掏出手机,给阿財发了条消息,让他去后面盯著。
然后他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开始等。
金哥什么时候来,和谁见面,待多久,有没有人跟著。
这些问题,需要时间来回答。
花鸡还在路上。
在他到之前,贺枫要把基本情况摸清楚。
……
花鸡和刘龙飞是下午三点离开森莫港的。
一辆皮卡,花鸡开车,刘龙飞坐副驾驶。
从森莫港到金边,走4號公路,大概三四个小时。
车子开出港区,上了主路。
两边是稀疏的树林和农田,偶尔有几栋房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花鸡开得不快,稳稳噹噹的。
刘龙飞坐在旁边,目光看著窗外,没有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花鸡瞥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话不多。
从招进来到现在,花鸡发现他確实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不多问,不多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过兵,去过非洲,见过血。
但他来柬埔寨的原因,到现在还是“不方便说”。
花鸡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只要干活靠谱就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一个加油站,花鸡把车停下来加油。
刘龙飞下车,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花鸡一瓶。
花鸡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到金边之后,”花鸡说,“听我的安排。”
刘龙飞点头。
“可能要动手。”
“明白。”
花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加完油,两个人上车,继续往金边开。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大卡车、摩托车、突突车,混在一起往前挤。
花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著前方。
刘龙飞还是那个姿势,目光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两个沉默的人,开著一辆皮卡,往金边去。
去做一件还不知道会怎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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