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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西安城里偶尔还可以听到各样独具特色的叫卖声,看著走街串巷的小贩,吃著娃娃头和钟楼小奶糕,当然,那是中午,现在是早上,西安早市碳水的魅力不容错过。
“潯子,你想吃什么?儘管点嘛。”芦苇很豪放。
昨晚的碗碗腔和那一跪,让他对这个小伙子的认知更高,从心底里把他当作可以结交的人。
“每样都尝尝行吗?”江潯笑道。
麻辣豆卷,糕,油茶麻花,肘子夹饃,滷汁凉粉,肉丸胡辣汤,小炒泡饃-——·
芦苇还真应了江潯的要求,每种或半份或一份,眼瞅著上了一大桌,江潯也不客气,“哥,好吃,这里的早点真好吃,-哎,衝著这一桌的好吃的,我记你一辈子。”
嘿—
芦苇笑了,自己好歹是一编剧,没记住自己的作品,倒记住这些早点了。
“师傅,再来二个肉夹饃,一碗凉皮。“
肉夹饃六毛一个,凉皮二毛五一碗。江潯看到肉夹饃,有些傻眼,西安的肉夹饃足足比北平的肉夹饃大了一圈,他拿起一个来,大口咬下去,“一枝刘,华商报,三宝双喜羊肉泡,—————-嗯,
哥,额还能吃。”
他突然就想到了陆树铭,当时陆树铭一直邀请自己到西安来,也不知三国剧组到哪了?
哦,这一年,一份《三秦都市报》是西安大多数家庭的必备,一周的电视节目和热点新闻都是从这张报纸上获悉的。
而后世江潯再去西安,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才能买到一份报纸了。
“老板,来碗汤。”江潯挥手喊道,这声音够大,把周围的食客都惊住了。
“好嘞————.”老板端过两碗汤,饭碗都是大的。
芦苇看著小伙子就笑,这山东人还真是大肚汉,这肚量,要是演福贵少爷,也不成啊。
“江潯,剧本你看过了,你怎么看里面的皮影戏?”吃著早点,又说起电影来。
“哥,剧本是你写的嘛?”江潯终於从大碗上抬起头来。
“哦,是额写的。”芦苇认真的看著江潯,顺手又递过肘子夹饃。
“这皮影,算作里面的道具,也是你加的?”江潯接过饃来,又问道,果不其然,芦苇又点头。
“这道具,神了。”江潯笑著竖起大拇指来,“这是天才才能想出的构思。“
这部电影里,用六次皮影戏书写富贵命运的变迁,简直是神来之笔。
第一次,富贵是富二代,他玩皮影戏是浪荡子行径,唱小黄调,“奴和潘郎宵宿久,象牙床上任你游”。
第二次,富贵已经跌到底层,皮影成为养家餬口的工具,他的唱词也变了,“文仲心中好惨伤,可恨有贼姜飞雄”。
第三次,富贵被抓去当壮丁,刺刀划破皮影,卖艺人成为战场上的工具人。
第四次,富贵给军人表演,唱的是节节败退的经歷,也有他想要回家的心愿。“广成子拾起翻天印,宝印起处疼煞人。急忙我把二將换,速速逃往黄花山”。
第五次,他给工人表演。正是大炼钢时期,洋溢著赶超英美的乐观主义。唱词斗志昂扬,“赤精子使起阴阳镜,宝镜照得月难唤,吩咐一声莫怠慢”。
第六次,皮影被烧掉。不是別人,是他的凤霞亲手烧掉了皮影,这也暗示凤霞和皮影一样,也会成为特殊时代的牺牲品。
余华的原著小说並没有皮影,这是芦苇的创造。
“因为皮影始终一直是受人操纵的代表。皮影不仅推动故事,展现人物命运,而且也加强宿命的主题,”江潯举起手中的胡辣汤喝了一口,“唉,哥,你说,我们每个人,是不是都是时代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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