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他的妹妹给他布下的死局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夜色浸得深了,院角那串风鐸也没了声响。廊外的疏影凝在窗纸上,纹丝不动,像一幅晕了墨的旧画。
书房里,云砚洲周身漫著一层化不开的沉寂。
自那日爭执过后,他便再没在白日踏足过竹影轩,更遑论与她说上一句话。两个人之间像隔著一层只有彼此知晓的、薄而冷的冰。
他坐在桌边,就只是一个人枯坐著。烛火轻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忽明忽暗,投在地面。像一截生了锈的铁,沉得挪不动分毫。
这已经是第六个深夜了。
前五日,他都是在深夜时去竹影轩。
推门时的声响控制得几不可闻。解外衣的动作熟稔得近乎本能。衣料落在椅背上,无声无息。
而后便是上床,借著朦朧的月光,从背后轻轻拥住那少女蜷著的身影。
掌心贴著她的小腹,带著他身上的暖意,一寸寸熨帖下去。
他太熟悉她的睡態了。
知道她总要侧著身,脊背微微弓起,像只寻暖的小猫。知道她睡熟时会不自觉地往热源处蹭,柔软的髮丝蹭过他的下頜,软得像云絮。知道她梦囈时会蹙著眉,眼角还凝著一点未散的湿意,像藏著什么委屈。
醒著的时候,他们之间横著太多东西。
她已经见到了他藏在温和表象下的偏执与占有,那份不加掩饰的欲望让她牴触、抗拒,才有了这场无声的对峙,连眼神交匯都成了奢望。
唯有在这万籟俱寂的深夜,她睡得安稳,他抱著她,周遭静得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才能假装那些沉甸甸的纠葛都不曾存在。
假装他还是她最亲近的兄长,是她可以毫无顾忌依偎的人。
他可以坦然地將她圈在怀里,鼻尖抵著她的发顶,嗅著那缕淡淡的香气,体温隔著薄薄的中衣交融,仿佛他们生来就该这样,这样紧密地依偎,不分彼此。
天未亮透时,他又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像从未出现过。
云砚洲垂眸望著案头跳动的烛火,面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也会沉溺在这样的自欺欺人里,连抽身的勇气都没有。
可这镜花水月般的安稳,又能撑到几时?
今日午后,穗禾来回话,说她的癸水已经乾净了。
一句话,便轻飘飘地挑断了他这些日子赖以自缚的绳索。
月事既已结束,她便不再需要人用掌心替她暖腹。意味著,他连再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今晚,他也不能再借著关心的名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床边,將她揽进怀里,感受她肌肤的温度,听著她平稳的呼吸,骗自己说,他们之间,还能有这样片刻的圆满。
烛火又轻轻晃了晃,橘红色的光映在那张端方沉寂的面容上,明明灭灭,却照不透眼底的那片荒芜。
可他是真的想她。
从骨血里往外漫的那种想。
兄长这层身份,实在是再好不过的掩护。
凭藉这层身份,他无论对她倾注多少逾矩的关心,甚至光明正大地踏入她的闺房,再从容不迫地走出来,满府上下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