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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摇没有直接回答宏大的目標,而是从自身经歷说起:“我最早在市政府秘书科,是最基层的岗位。那时能感受到权力的存在和流转,却始终隔著一层玻璃,无法真正触及和运用。后来到了新竹镇,成为镇长,手中第一次有了实实在在的权力。推动新镇搬迁,成立镇属矿企……看著规划一点点变成现实,我才真切体会到,权力是实现抱负的工具。但越做,越觉得能做的、该做的还有更多。”
“所以,你需要更大的平台和更多的权力,不是为了掌控,而是为了做事。”周老教授缓缓点头,眼中流露出讚赏,“你是个实干家,这很好。我们现在的干部队伍,最需要的就是像你这样想做事、能做事的年轻人。”
他接著问,“那你觉得,在基层干事,最需要的是什么素质?”
陆摇沉吟片刻,道:“成熟且可行的理论指导。”
“不是权力本身?”周老有些意外。
“基层是政策执行的最后一公里,事务极其具体琐碎。”陆摇解释道,“下面的干部需要的是清晰、可操作的行动指南。如果上面的政策制定得不『接地气』,脱离实际,他们为了完成任务,就很可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採取一些变通甚至违规的手段。结果可能是事办了,但路走歪了。所以,顶层设计时的理论支撑和现实考量至关重要。”
“看来你在基层这段时间,没有白待,成长很快啊!”周老教授抚掌轻嘆,对陆摇的见解颇为讚许,“能认识到理论联繫实际的重要性,並且思考到政策制定层面的问题,你的视野已经超出了很多同级別的干部。”
两人就基层治理、干部培养、政策落地等话题深入交谈了很长时间,书房里时而响起周老教授爽朗的笑声,时而陷入沉思的寂静。
期间,一位气质干练、年约三十的成熟女子轻轻敲门进来添过茶水。她是周老教授的女儿周雯,平时负责照顾父亲的生活起居,也协助处理一些文书工作。她悄悄打量了陆摇几眼,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直到夜色深沉,陆摇才起身告辞。周雯將陆摇送到门口,她没有多说话。
返回书房时,她看到父亲还在灯下爱不释手地翻阅那套古籍,忍不住说道:“爸,这套书看起来很贵重,你就这么收下,合適吗?我看这个陆镇长,年纪轻轻就能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未必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清白。”
周老教授抬起头,看著女儿,摇了摇头:“雯雯,你这回可看走眼了。陆摇这个人,不简单。他会是个好官,至少,是个想做事、也知道该怎么做事的好官苗子。”
“不见得吧?”周雯蹙眉,“这套书,我虽然不懂行,但看这品相,市场价少说也得几十万。他一个乡镇镇长,哪来这么多钱?我们还是小心点,少来往为妙。”
“你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周老教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书页上一处极其隱蔽的、用硃砂绘製的小小標记,“这套书,我上次见到它,是在江家老爷子的书房里。那是他的心爱之物,绝少示人。陆摇能得到它,並且拿来送我,这本身就说说明问题。”
周雯吃了一惊:“江家?你是说……陆摇是江家的人?”江家在省內的地位,她自然是清楚的。
“那倒未必。”周老教授沉吟道,“更可能的是,陆摇通过某种方式,展现了足够让江家看重价值,江家才愿意拿出这样的藏品,助他打通关节。这是一种投资,也是一种考验。陆摇的背景你我都知道,几乎是白手起家。他想往上走,需要贵人提携,但前提是他自己得是块值得雕琢的璞玉。”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雯雯,你和陆摇年纪相仿。有机会的话,可以多接触接触,就当交个朋友。这个年轻人,未来或许不可限量。现在结下善缘,对你將来未必没有好处。”
周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爸,我明白了。我会留意的。”
周老教授不再多说,重新戴上老花镜,小心翼翼地合上古籍,用一块柔软的丝绸仔细包好,然后起身,將它锁进了书柜最深处一个带锁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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