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大雨开天,月色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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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终於来到了最顶峰,乌黑的云层好像要压到白马寺的屋顶,即便是佛寺內激昂的佛音与木鱼声都完全被这场雨掩盖了。
於是我们知道,这不是一场普通的雨,这是佛宗二祖阿难无法流出的泪。
如果雨水是泪水,那么那撼天动地的雷鸣或许就是他的怒吼吧!
大殿里沉默的中年男人缓缓转过身,怀中的头颅目光平静,他感受到了寺庙里来了客人,於是迈步走入了大雨中,寺庙的门前迦叶打著伞,正在安静的看著从屋檐上倾泻而下的水珠,好似正在研究它们的形状。
阿难走出了白墙,站到了他的身旁。
迦叶率先开口,“当时毕竟有外人在,有些话我不好与你说。”
“说。”阿难的声音很平静。
“这件事我並非提前知情,而是已经进行到了一半,他们才告诉我。”迦叶打著的那把伞极其华美,上面满是绘满了经文且伞骨上雕刻著佛首以及佛珠。
“你默许了。”阿难的话依然很短。
“是的。”迦叶不再为自己辩驳。
瓢泼大雨中,此处短暂的安静了下来。
两个默默支撑了佛宗许多年的圣人此时站在屋檐下,就好像是两位老友在谈心,但他们的话里已经没有任何情谊。
这一次是阿难先开口了,他的头颅看著雨幕中直入东海的私多河,悠悠的问道:“看著她,你一次都没有感到过悲伤吗?”
“我一直都无比的悲伤。”迦叶回答,“你知道的,我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
“那为什么没有想过拯救这一切呢?”阿难问的很缓慢。
“因为我爱我的妹妹,但我更爱佛宗和世人。”迦叶垂下眼眸,单手立起,缓缓的念了一声佛號,好似在为亡魂祈福。
“如此作为,我佛宗哪还有正道可言?”阿难皱起眉毛,“密宗诡譎,你之后又如何自处?”
“这些是我的问题了,但在这之前,佛宗和我最大的问题还是要先处理你。”迦叶並不打算回答阿难的质疑,他看向阿难认真道:“我本以为,以你的性格应当会从容赴死,不会为了那些情绪成为魔尊坏了我佛宗的大计。”
阿难没有说话。
“看来,你也终究没有成佛。”迦叶感慨道。
“成佛从来都不是你想的那个模样。”阿难依然看著雨幕,眼神空荡荡的。
“我来这里主要还是劝你最后一次,既然为了佛宗,你能捨去头颅,那么为了佛宗,便也一併去死吧。”迦叶尊者的话似乎让大雨变得更加凶猛了,雨水敲击在他持握的佛伞上,噼里啪啦的好不快活。
“这样,知了和你的弟子们也会有个好的结局。”
阿难终於动了,他转过身,手里托著的头颅便也看向了迦叶,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五百年,一千三百二十七次,你知道进入那地牢是什么感觉吗?”
如倒悬之树的闪电划过云层,照亮了整个天地,阿难的脸也被映的惨白!
“没有人应该承受这样的苦楚,这就是我反对密宗术法的原因!即便!即便他们已经成功!但那只会把人间拖入更深的无间地狱!”
轰——!!
雷鸣滚滚,如龙吼如虎啸,天地为之肃静。
“这只是意外,人为的意外。”迦叶依然保持著平静。
“即是人为,便可復刻。凡是人力,终藏人心!”阿难不为所动。
迦叶看著阿难,最终不得不拿出最后的底牌,他微微嘆气道:“你若赴死,她便可得超脱。”
这是最后的条件了,也是最后的警告,一切终於要有个答案了。
“我不放心你们,所以我要活著,自己带她脱离苦海!”阿难没有做任何的等待或者停顿,他回答的无比认真。
迦叶不再多言,只是念了一句佛號,然后忽然高举自己手中的伞。
那伞开始颤动,佛珠、雨滴、铃鐺夹杂在一起吵作一团,然后上面的经文发出耀眼的金光笔直的扎入了深黑的云层。
短暂的沉寂后,云层忽的洞开,一座巨大的金色的寺庙在空中缓缓落下。
时隔千年,佛宗二寺终於再次同天!
。。。
“它以前叫——轮迴。”
女子的声音轻柔,但那两个字说出口时依然让月色都发生了颤动。
唐真缓缓低下头看著那个螺,脑海中忽然有了很多联想,但他並未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而是迅速抽离。
“密宗发明了一道可以轮迴的术法?”唐真眉毛拧的很死,这绝对涉及了大道,甚至天道。
“准確的说,是密宗发明了轮迴。”女子说到这里似乎也有些热,她伸手摘下了自己的尼姑帽,隨著帽子离开,黑色的青丝便披散了下来,她根本不是一个尼姑,还没有姚安恕对待修行认真!
她伸出手指一圈圈盘绕著自己的头髮,语气带著笑意道:“你知道的,这绝对是一件可以影响九洲的大事,不论是修士、凡人、妖族又或者神兽,过往的一切都將被其改写。”
“往小了说,如果所有人都进入了轮迴,那么佛宗便將成为最强大的势力,道儒两家即便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扭转生灵对於死亡的恐惧。”
“往大了说,你和我这种人都將永生不死,九洲將再也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听这个语气,她就像是一个螺生的信徒,但看她的眼睛,却只有戏謔和忌惮。
唐真当然知道,『轮迴』两个字究竟有著多么巨大的影响,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只看问题本身的小孩子了,於是他提了一个无比重要的问题。
“那么,代价是什么?”
是的,永生不死总是需要代价的,更何况螺生只是一个术法,术法是需要驱动的,而驱动本身需要施术者和条件。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在螺生里。”对面的女子笑了。
唐真不清楚她知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对方应该確实不在螺生里。
“那么谁在螺生里?”唐真继续追问。
女子托著下巴故作沉思,然后笑道:“我也就知道一两个而已,比如。。。阿难曾经的那位叫做『伽女』的爱人。”
她开始回答,唐真的第二个问题了。
阿难是如何一朝入魔的。
“那也是个可怜人啊,爱上了同样爱著她却无法在一起的禿驴,然后为了成全爱人,又选择了斩断爱欲,孤身走了一生,结果熬到死,却连死都死不乾净。”女子有些感嘆,又有些讥讽。
“密宗把她復活了?”唐真皱眉,开始逐渐意识到阿难的情关是如何被摧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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