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柳如烟:公子为何要送这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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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闻言,皆是陷入沉思。
“疏影横斜”出自林逋的咏梅诗,自然与梅花相关。
可隨身佩戴的梅花之物,究竟是何物?有人猜是梅花纹香囊,有人猜是梅花簪,也有人猜是梅花绣帕。
朱瑞璋走到自己的案几前,並未急於下笔。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锦盒,盒身微凉,隱约能感觉到里面之物轮廓小巧,质地坚硬。
“疏影横斜”不仅指梅花,更暗含玉之意,玉有温润之质,恰如梅之清雅。
隨身佩戴、质地坚硬且与梅花相关,最可能的便是梅花纹玉佩。
他提笔写下梅花纹玉佩几字,交由侍女呈上。
柳如烟看过所有谜底后,再次开口:“秦公子、王公子、李公子三位猜对!”
被淘汰的人虽有不甘,却也只能拱手退下,给三人让出地方,此时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王承业看著朱瑞璋,眼中带著几分警惕,李公子则面色沉稳,似乎胸有成竹。
第三轮竞价,无需登台,而是由三人依次进入柳如烟的专属雅间,献上自己准备的物件,由她亲自定夺。
李公子率先进入,半炷香后便面色落寞地走了出来,显然未能得偿所愿。
紧接著是王承业,他捧著一个锦盒,意气风发地走进去,里面装的是一颗硕大的南海珍珠,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可没过多久,他也悻悻而出,嘴里嘟囔著“不解风情”。
终於轮到朱瑞璋。
侍女引著他穿过二楼的长廊,廊下掛著的红灯笼在雾中摇曳,光影斑驳。柳如烟的雅间与其他房间不同,门上雕刻著缠枝莲纹,透著几分雅致与私密。
侍女轻轻推开房门,一股冷香扑面而来,与之前的檀香截然不同,清冽中带著几分孤高。
雅间內布置极简,一张梨花木桌,两把雕花椅,墙角燃著一盆银丝炭,火光柔和。
柳如烟坐在桌旁,面前摆著一杯未动的清茶,见朱瑞璋进来,她缓缓起身,敛衽一礼:“秦公子,请坐。”
朱瑞璋頷首落座,並未急於拿出物件,而是先开口道:“柳姑娘的诗评与射覆谜题,皆显才情,秦某佩服。”
柳如烟抬眸看他,目光清澈如溪,却带著一丝探究:“秦公子的诗作与猜谜,亦见真章。江南多文人,公子既有如此才情,为何要做海商?”
“世事无常,为生计奔波罢了。”朱瑞璋轻笑一声,语气平淡,
“倒是姑娘,以一介女子之身,能在夔州闯出如此名声,实属难得。”
“不过是混口饭吃,谈不上什么名声。”柳如烟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公子准备的物件,可否让奴家一观?”
朱瑞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古朴无华,是寻常的紫檀木所制。
他打开盒盖,里面並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幅摺叠整齐的绢本小画。
展开画卷,画的是一幅《寒江独钓图》,江面雾气氤氳,一叶扁舟,一蓑笠翁,笔触简练,意境悠远。
更难得的是,画卷背面题著一句诗:“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字跡与之前诗作上的笔墨如出一辙,显然是朱瑞璋亲手所画所题。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画卷上,指尖轻轻拂过画中的江面,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惊讶,又似悵然。
“公子为何要送这幅画?”她抬头问道,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
“见姑娘气质清绝,如寒梅傲雪,如孤舟独钓,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朱瑞璋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诚恳,“金银珠宝太过俗艷,唯有此画,方能配得上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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