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士族雅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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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彤云闻言一怔,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之前请他医马,已是叨扰,今日又为了一只兔子去麻烦人家,实在有些说不出口。况且,医马与医兔子,终究是两回事,他……真的会吗?
但看著雪团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天性中的善良与不忍终究占了上风。她咬了咬唇,对玉映点了点头。
玉映如蒙大赦,立刻捧著兔子跑到正在检查马匹状况的巫然面前。
“巫……巫公子……求……求你……救救它……”
巫然闻声回头,看到那只病兔,眉头微动。他伸手探了探兔子的腹部,又翻开眼皮看了看。
“肠胃受寒,兼食了不洁之物。”巫然的诊断简洁明了。
他站起身,在溪边的草丛里拔了几株不起眼的车前草,又找了几片鲜嫩的蒲公英叶,用石块將草叶捣烂成泥,兑了少许清水,用一根细长的草茎小心翼翼地將墨绿色的汁液撬开兔嘴灌了进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奇蹟发生了。那只原本抽搐不已的白兔,渐渐安稳下来,不再拉稀,甚至还虚弱地动了动耳朵。
“半日之內,只餵清水,明日便可痊癒。”巫然淡淡说道。
玉映抱著失而復得的雪团,激动得语无伦次。张彤云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美眸中异彩涟涟,心中那道沉稳的身影,愈发深刻了。
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谢玄眼中。他冷哼一声,心中那股无名之火烧得更旺。一个家奴,医马、医兔,靠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杂学,竟一步步收拢人心,连张家女郎都对他另眼相看!
日暮时分,车队抵达了寿阳城外最大的一处市镇,当涂。这里商贾云集,人烟稠密。
张玄之提议道:“幼度兄,明日便要入寿阳,今夜你我不如寻一处清净酒楼,小酌几杯如何?”
连日紧绷神经的谢玄正有此意,欣然应允。
很快,两人在当涂最好的酒楼寻了一处雅座,巫然与玉映则垂手侍立在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玄的谈兴也上来了。他与张玄之本就是当世顶尖的士族门阀子弟,自幼饱读诗书,话题很快便转到了时下最风雅的“玄谈”之上。
“祖希兄,”谢玄略带醉意,手中把玩著酒杯,眼神迷离,“近来重读《周易》,深感王弼『得意忘象』之论,实乃千古未有之创见。言者,象之蹄也;象者,意之筌也。得意而忘象,得象而忘言。此中真味,妙不可言啊!”
张玄之亦是此道高手,闻言抚掌大笑:“幼度兄此言,深得我心!然何晏『言不尽意』之说,亦有其理。天地万物之变,圣人之心之幽,岂是区区言语可以尽述?我辈谈玄,正是要在这『可言』与『不可言』之间,寻那大道之所在。”
两人引经据典,从“言意之辨”谈到“象数义理”,你来我往,机锋不断,淋漓尽致地展现了魏晋名士的风采。玉映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两位公子高深莫测,令人敬仰。
谈到酣畅处,谢玄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静立如松的巫然,心中积压的嫉恨与酒意一同上头,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他要让这个家奴明白,无论他有多少奇技淫巧,在真正的士族雅学面前,他不过是个一无所知的鄙陋之人!
“呵,”谢玄轻蔑地一笑,目光直直地刺向巫然,“你,也懂《周易》吗?”
雅座內的气氛瞬间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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