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横跨时空的迴旋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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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朔！

这名字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巫季那段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为巫季时，为了巫家的“去中心化”策略，曾苦心劝说那位原本不近女色的兄长，当广纳妻妾，为巫家“开枝散叶”。

他甚至还记得，侍女採薇曾当趣闻说过，自己的劝说大获成功，巫朔一改旧態，时常往来乡野。当时只当逸闻，未曾深思，不成想……这横跨时空的迴旋鏢，竟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自己头上！

时空在这里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闭环。

“那……他为何……”巫驹顺著话头问下去。

“都是我害了你阿母啊！”媼婆老泪纵横，“那年，司巫年过六旬，却……却喜好来我们乡野，寻年轻女子行那『合欢之礼』。他说，若有女子能为他诞下子嗣，便可接回巫家，脱去野人籍，成为高高在上的国人！”

媼婆的敘述断断续续，却为巫驹拼凑出了一个卑微而心酸的故事。

当年的媼婆，作为乡里的老人，为巫朔介绍了不少女子。那些女子但凡有孕，果然都被巫家派来的牛车接走，从此飞上枝头。眼红的媼婆便鼓动当时正值青春的蛮，去“侍奉”司巫。

蛮成功了。巫朔对她很是喜爱，临走时亲口许诺，一旦有孕，必將她风风光光地接入镐京。

可蛮等啊等，等来了自己日渐隆起的腹部，等来了巫驹的呱呱坠地，却始终没等到那辆接她的牛车。后来才有零星消息传来，说司巫返回镐京后不久，便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

一个口头的承诺，隨著巫朔的死亡，化为泡影。蛮成了乡里的笑话，从此愈发沉默寡言，靠著纺纱织布，含辛茹苦地將巫驹拉扯大，至死都未再提过那个男人的名字。

“是我……是我害了她一辈子……”媼婆泣不成声。

巫驹心中却没有半分波澜。对於一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他毫无情感。他只知道，这个故事，这份血脉，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巫朔死了，这很麻烦。他一个无凭无据的野人小子跑去镐京认亲，多半会被当成骗子乱棍打出。

必须要有信物！

“媼婆，”巫驹扶住老人的肩膀，目光灼灼，“司巫当年，可曾留下什么东西给我阿母？”

“东西？”媼婆被问得一愣，努力在浑浊的记忆里搜寻，“好像……好像是有的。你阿母宝贝得很，一直贴身收著，从不让人看。”

巫驹心中一动，立刻在母亲的遗体上摸索起来。果然，在贴身的衣物里，他找到了一个被磨得光滑的陈旧布囊。

打开布囊，里面只有一件东西。

那是一块小小的、被盘得温润的兽骨。骨片约半掌大小，上面用古朴的刀法刻著一个奇异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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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那个图腾的瞬间，巫驹的呼吸骤然一滯。

那是巫家的徽记！

在之前的三次穿越中，他在宗祠的器皿上、竹简上，无数次见过这个符號！它形似一个头戴羽冠、双手向天祈祷的人，古老而神秘。

攥著那枚温润的兽骨，巫驹的內心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古井无波。

巫朔的私生子，一个被遗忘在乡野的血脉。这个身份是唯一的生机。他必须在七日之內，让镐京城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巫家，承认他的存在。

直接上门？那是找死。一个衣衫襤褸的野人，怀揣一枚真假难辨的骨符，只会被当成疯子或骗子。

他必须逼巫家来见他。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那是他前世在史料中瞥见的一则逸闻，那位被后世尊为圣人的孔夫子，也曾经是私生子，为求认祖归宗，曾停母柩於五父之衢，以孝道与舆论，敲开了家族的大门。

五父之衢……对，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