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这不,把我这劳碌命支使过来提人!快走快走,都迟到半小时了!”
杨帆有些无奈,嘴里打著哈哈,说道:“这不是被领导多次批评嘛,想著平时都是下午过去,就过来把缺的课补上。没事没事,正好听林主任讲融合创新,受益匪浅——”
他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门几清:什么忘了通知?八成是台里预算紧得能听见钢儿响,郑晓隆这老狐狸,逮著他这个不用花钱的免费劳动力编剧使劲羊毛呢!
他是《渴望》剧组唯一的编剧,他在场,演员状態、角色理解都能少走些弯路,这省下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和时间!
坐著冯小岗那辆有点烧机油冒黑烟的“採访专用”麵包车,一路顛簸到电视台试镜棚时,已经九点半了。
虽然是白天,棚里却是灯火通明。
台上,一个穿著蓝布工装,微微佝僂著背的身影刚结束一段表演,正谦逊地听著导演组的点评。
瘦削的脸庞,还有点唏嘘的胡茬,不是別人,正是李雪健同志。
虽然《渴望》立项比杨帆记忆中的歷史早了两年,但此时的李雪健,演技已磨礪得温润內敛,那股子扎根生活的朴实和骨子里的韧劲儿,已然有了日后“大成哥”的风采。
杨帆和冯小岗猫著腰刚在后排坐下,郑晓隆那浑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直接盖过了其他人的议论:“好!大成这段不错!——哎,杨帆来了?”
郑晓隆像是刚发现他,把手一指,说道:“正好!杨大编剧,你是最懂角色的!”
“来,给大伙儿分析分析,李雪健同志演的宋大成,到位不到位?还有哪里能抠抠?”
这分明是又一次“逃课被抓包”的惩罚性点卯!
棚里一些人的目光刷刷望过来,有好奇,有审视,也有等著看热闹的。
杨帆心里暗骂老狐狸,脸上却堆起职业化的笑容,站起身。
他的见识加上对角色深入骨髓的理解,让他开口就直击要害:“李雪健同志演得好!那份憨厚,不是傻,是工人兄弟特有的朴实和本分!
特別是他看刘慧芳时,眼神里那份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藏得深,但观眾能咂摸出来!这点抓得太准了!”
他瞅瞅认真在听的李雪健,话锋微转,“不过,大成哥的轴劲儿,对厂里不合理事情敢顶敢扛的那股子愣劲儿,目前展现得还稍显温和了些。”
“可以再外放一点,让观眾更早看到这个车间主任骨子里的硬气和担当!
这样后面他护著慧芳、顶著压力的时候,才更有说服力!”
一番话,既肯定了优点,又点出了可提升的空间,有理有据,听得导演组频频点头,连李雪健本人也露出思索和认同的神色。
郑晓隆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模样,显然很满意,没白让小冯一趟:“嗯,小杨说得在理!雪健同志,后面注意把这块轴劲儿再提提!”
接下来的试镜,杨帆算是被郑晓隆绑定使用了。
饰演王沪生的孙松上场,演了一段面对家庭压力时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的戏。
杨帆点评:“孙松同志把知识分子的酸和拧巴演活了!
但王沪生骨子里那份自私和懦弱,那种遇到大事就想缩头,把难题甩给女人的劲几,还差点火候。
他推眼镜的动作可以再频繁点,眼神再躲闪一点,肢体语言再收一点,让人看著就替他著急,恨铁不成钢!”
饰演王亚茹的女演员黄梅莹,气质清冷,杨帆指出:“王亚茹的冷不是冷漠,是受伤后的保护壳,是知识分子的清高和某种偏执混合的產物。
她对弟弟王沪生恨铁不成钢的严厉眼神里,应该藏著不易察觉的心疼。
您现在这冷,有点太平了,少了层次。”
连几个戏份不多的配角,杨帆也能三言两语点出关键:那个势利眼邻居该怎么说话才更招人烦,慧芳厂里那个和稀泥的车间主任该是什么腔调——
郑晓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吧!我就说把这小子抓来值!省心省力!以后——还省胶片!
不久后,轮到中戏的赵丽娟上场了。
她显然做了精心准备,穿著朴素的蓝布罩衫,努力想演出刘慧芳的善良和隱忍。
然而,或许是压力太大,或许是还没找到角色的根,第一场简单的家务戏就状况频出。
一个转身,差点带倒旁边的道具暖水瓶。
一句关键的台词“日子再难,也得过下去”,声音发紧,甚至带上了不应有的哭腔。
眼神更是飘忽不定,找不到该有的落点。
棚里响起了压抑不住的嗡嗡议论声。
选角导演皱著眉在本子上划拉著什么。
郑晓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瘦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那不满和失望,几乎要凝成实质砸到台上去。
赵丽娟站在灯光下,脸色有些微微发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