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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老刘,差点把我暖水瓶给摔了!我————我实在是没辙了!”

钟鹏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杨帆脸上,“我是一宿没合眼啊,坐硬座挤过来的!”

“我说杨老师!您务必行行好啊!我不为难你,先给我们鲁省拨一千盒!八百!不,五百盒也行!江湖救急!”

“再没货回去,我怕他们真要把我给生吞活剥了!”

他攥著杨帆的手,用力摇晃著,似乎是要把自己的压力,转嫁传递给杨帆一样。

嘶!

杨帆费了好大劲才把手抽出来,感觉指骨都被捏的有些隱隱作痛。

他指了指响个不停的电话,又指了指陶华和常安忙个不停的样子,苦笑道:“钟经理,您看看我这屋,像是有余粮的地主老財吗?厂里一天就五千盒,连京城这窟窿都填不满!”

“別说五百,我现在连五十盒都抠不出来!孙主任那边都快被我逼得上吊了!"

钟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急得原地直转圈,像热锅上的蚂蚁:“那——那咋整?杨主任!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鲁省人民盼星星盼月亮————”

咋整?还能咋整?!

只能说,磁带从立项到製作发售,时间太短。这事谁都不能怪,磁带得到市场认可了吗这是大好事,能怪销量好吗?!

杨帆瞅瞅这个鲁省的壮实汉子,,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钟经理!我有个主意!”

他一把拉住还在转圈的钟鹏,说道:“这样,您亲自去华声厂!直接去堵孙主任!”

“堵他?”钟鹏一愣。

“对!”杨帆用力一点头,笑著给他支损招,“您就去他办公室门口堵著!

他吃饭您跟著,他上厕所您蹲门口守著!”

“您就冲他吼:孙禿子!再不给鲁省挤出点货来,我就住你家炕头!天天吃你的喝你的!”气势要足!要拿出你们山东大汉的威风!”

“把压力给到生產厂家,让他亲自听听下面门店的声音,这比我在电话里磨破嘴皮子管用一百倍!”

钟鹏被杨帆这“损招”说得一愣,歪著头想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却忽然燃起了“破釜沉舟”的光采。

他一拍大腿,牙关一咬:“中!就这么干啦,豁出去了,反正我回去,也是被下面门店的负责人围追堵截。”

“你们忙著吧,杨老师,我这就去!堵不死他孙禿子,我钟字倒过来写!”

他像接到了衝锋命令的敢死队员,抓起刚放桌上的公文包,转身就往外冲。

走到门口,又猛地剎住脚步,回头对著杨帆抱拳,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豪气:“杨老师,等货到了,我请您喝我们景芝最好的原浆!”

话音未落,人已裹挟著一阵风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瞬,只剩下电话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聒噪。

陶华和常安面面相覷,紧绷的脸上终於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杨帆也揉著被攥得发红的手,哭笑不得:“好傢伙,这催货催的,愣是逼出个单刀赴会”的猛將兄。”

下午,电话的狂轰滥炸终於有了短暂的间歇。

常安瘫在椅子上,眼睛发直,累得连水杯都懒得端。

陶华趴在桌上,眼神涣散,机械的整理著记录的订单。

篤篤篤。

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轻轻敲响。

杨帆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请进。”

门开处,进来两位熟人。

领头的是中央戏剧学院实验话剧团的导演李援朝。

他今天穿著件半旧的军绿色厚棉袄,敞著怀,露出里面的棕色毛衣,风尘僕僕,头髮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依旧精光四射,让人一看,就觉得他身上透著一股老京城人的豁达和江湖气。

他身后跟著中戏舞美系的高材生赵澜。

赵澜穿著件合身的粉红色棉服,衬得皮肤白皙,一条纯白色的羊毛围巾鬆鬆地搭在颈间,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安静地垂在胸前,清秀的脸庞带著熟悉的温婉笑意,眼神清澈明亮得像冬日里的一泓暖泉。

“哟!小杨!恭喜发財啊!”

李援朝嗓门洪亮,一进门就熟络地和杨帆打著招呼,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咂舌道,“嚯!好傢伙!你这儿比我们排大戏还热闹!刚才路过西单,好傢伙,音像店门口大喇叭还放著《黄土高坡》呢,那黎娜姑娘一嗓子,嘿,真有股子掀翻天灵盖的劲儿!”

他对杨帆的才华一直非常欣赏,“莲花咖啡厅”开业时,他也带人亲自来捧过场,杨帆觉得他是位性情中人。

赵澜也微笑著打招呼,声音清脆悦耳:“杨帆同志,恭喜专辑大卖!看到你的歌曲这么受欢迎,真替你高兴!”

“李导!赵澜同志!快请坐,快请坐!见笑了,乱得不像样。”杨帆赶紧招呼两人在勉强清出点空地的椅子上坐下,“陶华,倒两杯热水来!”

他转向赵澜,看到她那一对熟悉的麻花辫,心头莫名觉得亲切,“赵澜同志今天这辫子,还是这么精神,看著就利索。”

赵澜抿嘴一笑,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抚了一下辫梢。

李援朝接过陶华递来的热水,也不嫌烫,咕咚喝了一大口,长舒一口气,仿佛驱散了寒气。

他看著眼前这如同被扫荡过的战场,再看著杨帆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疲惫,原本想开口的话到了嘴边,又有点犹豫了。

他咂吧咂吧嘴,像是閒聊般问道:“小杨啊,听燕京电影製片厂的老陈提了一嘴,说你给郑晓隆导演写的那个《渴望》电视剧本子,已经交过去了?”

“好傢伙,动作够麻利的!合著你写剧本也跟下饺子似的?”

“嗯,刚交过去没几天。”杨帆点点头,敏锐地捕捉到李援朝说话时,眼神飞快地、不自觉地往旁边安静坐著的赵澜身上瞟了一下。

赵澜捧著水杯,小口地啜饮著热水,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清澈的目光落在杨帆身上,眼神里有一种朋友间的理解和无形的鼓励。

杨帆心里顿时透亮。

这位李导,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这事儿,恐怕还跟赵澜有点关係。

他放下自己的杯子,身体微微转向李援朝,主动问:“李导,您二位今天专程过来,不只是为了恭喜我专辑大卖吧?有事您直说,咱们都老熟人了,別见外。”

李援朝见杨帆这么通透爽快,也不再藏著掖著,揉了揉鼻子,笑呵呵的说道:“痛快!小杨!跟你说话就是省心!”

他身子往前凑了凑,脸上堆起真诚又不好意思的笑容,“是这样,我们实验话剧团,这不开年了吗,想排个新戏,卯足了劲儿想冲一衝今年五一”的全国话剧匯演。剧本————”

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嘆了口气,“在我们中戏编导系、文学系筛了好几轮,本子不少,可总觉得————要么是老生常谈,嚼別人嚼过的饃,要么是些花里胡哨、轻飘飘不接地气的东西。”

“缺那种能扎进人心窝子里,让人哭、让人笑、让人拍大腿叫好的本子!”

他自光灼灼地看著杨帆,说道,“这不,听老陈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就琢磨著,厚著这张老脸,想请你这位大才子,挪挪贵手,给我们团也量身打造一个?”

“就要那种有筋骨、有血肉、有烟火气、有嚼头的!就像————就像你写《信天游》、《小芳》那股子劲儿!能把人心里的东西勾出来!”

他说完,眼巴巴地望著杨帆,紧张地等著回復,眼神又不自觉地往赵澜那边溜了一下。

赵澜適时地放下水杯,看向杨帆:“是啊,杨帆同志。李导和团里这次决心很大,就想排一部真正能打动人、让人记住的好戏。大家都憋著一股劲儿,就等一个好本子点燃了。”

她的话语很自然,一对会说话的眼睛中,充满了对杨帆创作能力的信任,还有隱隱的期待。

杨帆看著李援朝眼中那份对好剧本的渴求,再看看赵澜真诚的目光,没有立刻回应。

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调动脑海中的素材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暖气片轻微的嘶嘶声。

过了一会儿,他眼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开口说道:“还几个月就过年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又像是问眼前的两人,“写个过年的事儿,怎么样?”

“就聚焦在一个典型的京城大杂院里。时间嘛,就压在大年三十下午到初一早上,这不到二十四小时。”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语速也快了起来,“几户人家,老老少少,挤在一个屋檐下。”

“老的想守著规矩过安稳年,小的憋著劲儿想往外闯;有亲的热乎得能穿一条裤子的,有为点鸡毛蒜皮陈芝麻烂穀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的:有偷著乐数私房钱的,有为来年生计愁得睡不著觉的————”

“所有的喜怒哀乐、人情冷暖、时代变迁的缩影,都浓缩在这小小的院子里,都塞进这爆竹声声辞旧迎新的一天一夜里。”

“热热闹闹,鸡飞狗跳,又透著生活最本真的烟火气儿和人情味儿——”

杨帆不急不缓的介绍著剧本的情节。

许久后,他的目光回到李援朝和赵澜脸上,出声问道:“名字嘛,就叫《过年》!您二位看————这路子行不行?”

李援朝听著杨帆的描述,沉思一会儿,眼睛也是越来越亮,“《过年》?!

好!名字就让人觉得亲切!!”

“啪!”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震得杯子里的水都晃了出来,“这立意!这时间点!有点意思——小杨同志,你这脑子是咋长的?一天一夜,一个院子,简直就是把人间百態、社会变迁都装进去了!”

“妙!太妙了!就那种感觉,观眾看了,准能在里面找到自己家、自己邻居的影子!”

他兴奋地搓著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剧本在舞台上绽放的光彩。

“你觉得不错就行。”杨帆接著说:“本子框架有了,我儘快把细节填充好。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笑著看向李援朝,“你们团那边要是排得快————”

李援朝立刻接茬,胸脯拍得砰砰响,豪气干云:“快!必须快!只要你本子一出来,我们团就算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保证在正月十五之前,把它原汁原味、

热热乎乎地搬到首都剧场的台上!”

“《过年》这戏,就得在年味还没散尽的时候演!那才叫应景!那才叫对味儿!”

他想到过年期间,演出《过年》的话剧,估计很多人会惊掉下巴。

想到这些,他有些得意的笑了,仿佛已经听到了台下观眾会心的笑声和掌声o

“那就这么定了。”杨帆笑著伸出手。

李援朝一把握住,用力地摇晃著:“定了!太感谢了!小杨同志,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我们团的及时雨,有问题找你准没错。”

一同过来的赵澜看剧本落定,也开心地笑了,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透著一股子灵气:“太好了!杨帆同志!《过年》这个名字听著就让人心里暖和,有盼头!”

“我们舞美组这回可有得忙了,得好好琢磨怎么把那个大杂院的年味儿做足!”

两人又和杨帆说了会儿话,心满意足地提出告辞。

临出门,李援朝还回头喊了一嗓子:“小杨!你先紧著你那磁带大战!本子我们等著!不急!真不急!”

话是这么说,那迫不及待的劲儿,任谁都听得出来。

送走李援朝和赵澜,常安去了厕所,办公室里难得地安静了片刻。

杨帆刚坐下,想喘口气喝口水,陶华看到一张便签纸,忽然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说道:“杨老师,区房管所也打了电话过来,说您办的四合院过户手续全部完成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下来了,让您这两天抽空去领一下。”

“是嘛。办得还挺快。”杨帆闻言大喜,有了房產证,那方闹中取静的小院,算是真正的属於自己了。

——

他刚端起茶杯,想润润干得冒烟的嗓子一“铃铃铃铃—!!!”

常安桌子上,那部黑色的电话,再次以它特有的尖锐铃声,疯狂地鸣叫起来,瞬间撕破了难得的寧静。

杨帆看著那不断跳跃的黑色听筒,无奈地摇摇头。

他伸手,稳稳地抓起了话筒:“餵?华音音像研发製作部,您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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