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深渊顾清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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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寒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英雄，邪神，欺骗，拯救……

无数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中衝撞，让她一时间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

她下意识地抬起脚，想要走向那个浑身浴血，却笑得像个疯子的男人。

“別过来。”

林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有些东西，不能看，不能想，更不能记。”

他刚刚在撕碎那个偽装成唐十七的邪神时，脑中瞬间涌入了海量的信息，也终於明白了这东西的本质。

房间里的大象。

你看不见它的时候，它就不存在。

可一旦你意识到了它的存在，並且在心中为它勾勒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定义了它的“强大”与“恐怖”，那么，它就真的存在了。

並且，它会依託於你的记忆，变得和你想像中一样强大，甚至更强。

这东西，以概念为食，以记忆为巢。

林白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他会失去记忆，为什么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为什么他的人生仿佛被人按下了无数次重启键。

因为，遗忘，才是对抗这种东西的唯一武器！

只要他还记得，只要他还把这些邪神当成敌人去战斗，那这些东西就会在他的记忆里无限重生，汲取他每一次战斗的经验和负面情绪，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难以战胜。

他之前那一百多次的死亡，那一百多次的自爆，非但没有削弱敌人，反而成了餵养这些怪物的最佳养料！

每一次的悲剧，每一次的绝望，都让邪神的力量变得更加庞大！

这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无法靠战斗来打破的死局。

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掀了这张桌子，让所有的一切，都归於虚无。

“原来是这样……”

林白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原来我最大的敌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古神，不是什么深渊……”

“而是我自己啊。”

只要“林白”这个观测者还存在，那么被他观测到的“邪神”就会永远存在。

想要彻底抹除邪神，就必须先抹除“林白”的存在。

顾清寒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她能从林白那疲惫的眼神中，读出一种决绝的死志。

她的心，猛地一揪。

“林白，你要做什么？”

林白抬起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狡黠与温暖。

“没什么。”

“就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顾清寒，好好活下去。”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九转混沌诀……燃！”

这一次，他没有逆转功法，没有引爆自己。

他燃烧的，是这个世界，所有关於他的记忆！

一股无形的火焰，以林白的身体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这不是焚烧万物的烈焰，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概念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