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无字的墓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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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2025年】
六月的深夜,地球是安静的。
从纽约的时代广场,到东京的涩谷街头,再到北京的三里屯,无数块巨大的、平日里闪烁著喧囂gg的电子屏幕,此刻都只呈现著同一幅沉默的画面。
那是1942年,冀中平原上一个名叫“北小王庄”的无名村落。
夜色中,一堆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
火光映亮了聚集在篝火旁的几百张沉默而悲伤的脸。
没有声音。
天幕的直播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收音功能,整个世界都只能看到这幅无声的、如同中世纪油画般的画面,满是庄严肃穆与沉重哀伤。
独臂负伤的老人王成政委正站在火堆前,手里捧著一份名单。
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在念著什么。
但听不见。
人们只能看到,每当他念出一个名字,人群中就会响起一片压抑的无声抽泣。
人们只能看到,那个一直作为天幕主角的年轻人陈墨,独自一人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他抬著头,望著那片被火光映红的漆黑夜空,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比泪水更令人心碎的巨大平静与空洞。
这场无声的葬礼,通过天幕直播给了全世界。
如果说,之前的直播带给世界的是愤怒与震惊。
那么这一刻,它带来的是一种跨越国家、种族、语言的共通情感,一种属於人类最原始的悲伤。
……
法国,巴黎,索邦大学。
歷史系教授雅克·杜波依斯,在自己的公寓里看完了整场直播。
这位研究了一辈子第二次世界大战史的白髮苍苍的老人,缓缓摘下眼镜,用一块天鹅绒软布仔细擦拭著镜片。
他的学生们正在社交媒体上激烈討论,这场战爭的正义性,谴责法西斯的暴行。
但杜波依斯教授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另一幅画面。
那是1916年,凡尔登的绞肉机。
他的祖父,一个来自诺曼第乡村的年轻农夫,就是在那片被炮火反覆翻耕、形同月球表面的土地上失踪的。
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刻在纪念墙上的冰冷名字。
“战爭,是什么?”
他对著窗外,那片被路灯照得一片橘黄的寧静巴黎夜空,喃喃自语。
“战爭不是英雄的史诗,也不是政客的棋局。”
“战爭只是一场由无数个像赵长风、像韦珍、像那个叫虎子的五岁孩子、像我的祖父一样,本该拥有姓名、拥有完整人生的普通人的死亡,所堆砌起来的巨大无字墓碑。”
他拿起笔,在一张稿纸上写下了明天要为《世界报》撰写的专栏文章標题——《我们,与那堆篝火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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