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似故人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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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
陈墨却像是早已预料到了她的动作,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她那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暖得像一块温热的玉。
“沈小姐,”陈墨看著她那双燃烧著怒火的眼睛,缓缓地说道,“我知道,你来天津,是为了什么。”
“也知道你那场秋风扫落叶的戏,唱得有多么的辛苦和不甘心。”
“我今天约你出来,不是为了跟你敘旧。”
“而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
“对,生意。”
陈墨点了点头。
“一笔能让你在戴老板面前將功补过,甚至是大功一件的生意。”
“一笔能让我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的生意。”
“也是一笔能让整个天津卫的日本人,都跟著我们,一起唱一回《铡美案》的大生意。”
沈清芷最终还是没有泼出那杯咖啡。
她缓缓地坐了回去,死死地盯著陈墨。
“说来听听。”
陈墨想了想,若是別人他肯定不会说那么多。
但沈清芷……
从刚才的交谈中,陈墨觉得眼前的女人,本性依旧没有变,他相信自己的目光。
他將声音压到了最低。
开始將那个在他脑海里,推演了无数遍的疯狂的,计划缓缓地说了出来。
“第一步我要死。”
陈墨轻描淡写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你又要死!”
沈清芷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要死在一场看起来天衣无缝的实验事故里。”陈墨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一场足以將整个莲花製药厂的地下实验室,都炸成一片废墟的大爆炸。”
“我要死得很惨,惨到尸骨无存,只剩下几块无法辨认的焦炭。”
“我要让所有的人包括小野寺信,汪时齐燮元和那个最难缠的松平秀一,都对我的死亡深信不疑。”
“这是整个计划的前提。”
“那你呢?”沈清芷问道,“你怎么脱身?”
“这就是我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了。”
陈墨看著她,笑了。
“第二步,混乱。”
“在我死亡的那天晚上,我需要你和你的伶人小组,在天津卫搞出足够大的动静。”
“我不管你们是去炸日本人的军火库,还是去刺杀哪个汉奸头子。”
“我只要你们把全天津的宪兵和警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算是为抗日尽一份力……为我那场小小的葬礼,放一出最盛大的烟花。”
“而我就会趁著这场混乱,从那条我早已准备好秘密通道里金蝉脱壳。”
“这对你对我都是好事……”
他补充了一句。
“你需要一场胜利,来向你老板交差,而我需要一场混乱,来掩盖我的消失,我们各取所需。”
沈清芷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充满了诱惑力。
“那第三步呢?”她问道,“你费了这么大劲死一次,总不会就只是为了从这个游戏里脱身吧?”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
陈墨的眼中闪过冰冷的光。
“我要那间实验室里所有的东西。”
“那几台从德国进口的最新的设备,那几箱比黄金还金贵的药品,和那份我用命才换来的关於1855部队最核心的罪证。”
“这些东西在你手里只是一堆烫手的山芋。”
陈墨看著沈清芷,一字一句地说道。
“但在我手里,它们是能让我们根据地那几万伤员,活下去的救命药,也是能让我们兵工厂的產能,翻上十倍的发动机。”
“更是未来在审判席上,將那些畜生永远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所以……”
陈墨將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一饮而尽。
“这笔生意你做,还是,不做?”
沈清芷並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是在说著足以將整个天津卫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疯狂计划,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正地认识过他。
在武汉他是英雄,是悲天悯人的殉道者。
在北平他是汉奸,是利慾薰心的投机者。
而现在在这里。
他又变成了一个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怕魔鬼。
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沈清芷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那颗冰冷僵硬的心,在这一刻,又一次因为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而不受控制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缓缓地站起身。
没有说做。
也没有说不做。
只是从精致的手袋里,拿出了一支派克金笔和一张乾净的餐巾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串电话號码和一个地址。
然后將这张承载了无限风险和可能的纸条,推到了陈墨的面前。
“三天后……”
沈清芷看著陈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说道。
“我需要一个更详细的计划书。”
“和一个能让我说服我上级的投名状。”
“比如……”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充满危险和曖昧。
“那份关於秋风计划的,最原始的货单,或者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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