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嘉陵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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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地將目光，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沈清芷。

“你呢？”他问道。

“你又怎么看？”

沈清芷上前了一步，没有像高阳那样，去分析那些复杂的利弊得失。

她只是用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报告老板。”

“我认为高组长，他错了。”

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高阳猛地转过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她。

他没想到这个由他亲手，拉回来的“学生”。

竟然会当著老板的面，反咬他一口。

而戴笠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哦？他，哪里错了？”

“他错在太聪明了。”

沈清芷缓缓地说道。

“他总想著一石二鸟，一箭双鵰。”

“总想著既要完成任务，又要借刀杀人，清除异己。”

“他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他棋盘上的棋子。”

“却忘了棋子也是会思考的。”

“也是会反噬的。”

“北平的失败根子不在共党，也不在日本人。”

“而在我们自己。”

“在於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抗日这一件事情上。”

“我们总想著既要攘外，又要安內。”

“结果往往是外没攘成。內却先乱了。”

她的这番话大胆而又直白，像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直接捅向了整个军统，乃至整个国民政府那最核心的病灶。

高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而戴笠却笑了。

他站起身，缓缓地鼓起了掌。

“好，好，好。”

他看著沈清芷，那双同冰冷、坚韧，却又，比高阳更纯粹、更乾净的眼睛。

眼中充满了，一种发现了稀世珍宝般的欣赏。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

他感嘆道，重新走回地图前，指著地图上，那个被他用红笔重重圈起来的黑色的圆点。

“既然你们，一个比一个聪明。”

“那这个烂摊子，就交给你们去收拾吧。”

“沈清芷。”

他下达了命令。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军统新成立的『潜伏组』的组长。”

“你的代號，还是叫伶人。”

“你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清楚，那个叫风箏的共党特工真实身份。”

“第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高深莫测的光。

“找机会去接近，那个叫顾言的化学天才。”

“搞清楚，他到底是人是鬼。是我们可以用的刀。还是日本人的一根毒刺。”

“至於你……高阳。”

他又转向了，那个脸色阴晴不定的高阳。

“你的任务就是做她的影子。”

“在暗处为她提供所有必要的支持。”

“也在必要的时候，替她清理掉所有不该存在的麻烦。”

“你们一明一暗，一唱一和。”

“我要这潭水比现在还浑！”

“浑到让所有的鱼，都不得不自己浮出水面来，换气。”

……

从戴笠的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天依旧阴沉。

高阳和沈清芷，並肩走在那条潮湿、阴冷的走廊里。

谁也没有说话，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

高阳才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著沈清芷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俏脸。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嘲讽，也有一种同类之间惺惺相惜的味道。

“恭喜你……”他说。

“沈大小姐。”

“你终於学会了，如何把刀子捅向自己人了。”

“你是一个合格的特工了。”

沈清芷没有回话。

只是从他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像一阵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风。

只在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

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彼此，彼此。”

【大纲只写了前部分，现在没大纲真的难写，作者已燃尽】

【还有现在徵求一下大家的意见，是继续写谍战，还是回归战爭，因为我看很多评论都是想看战爭场面……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天津剧情结束，就回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