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松平梅子的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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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脱下白大褂,换上西装,走出了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堡垒,回到了地面上那个充满了虚偽阳光的世界。
在那片早已没有了玫瑰的玫瑰花园里,他见到了松平梅子。
今天她穿了一身米色的香奈儿套裙,看起来干练而又优雅。
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眼底深处那一丝化不开的疲惫和忧鬱。
“顾先生,”她看到陈墨,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的笑容,“……你的伤,好些了吗?”
“托您的福,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陈墨也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同样是不著边际的废话。
最后还是松平梅子先切入了正题。
她从隨身携带的爱马仕手袋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信封递给陈墨。
“这是家兄托我转交给你的。”
“他说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有趣的朋友了。”
“这封信是他写给你的一些关於他对战爭和哲学的一些浅薄的看法,希望能与你共同探討。”
陈墨接过了信。
信封很厚,很有质感,上面是松平秀一那充满了力量的、流畅的德文笔跡。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封信,更是一份来自那个帝国“智囊”的橄欖枝,一份充满了试探也充满了拉拢意味的邀请函。
“替我多谢少將阁下。”他將信收好。
“还有……”
松平梅子又拿出了另一个更小的粉色信封,信封上还散发著一股淡淡的、与她身上如出一辙的冷冽的花香。
“这个是我写给你的。”
她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是一封感谢信。”
“也是一封家书。”
家书?
陈墨愣了一下。
他不解地看著她。
松平梅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和苦涩。
“我刚刚收到从国內寄来的家信。”她说,“我母亲在信里问我,问我在这边过得好不好,问我有没有交到新的朋友。”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她。”
“所以,”她看著陈墨,那双蓝宝石般的丹凤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於恳求的脆弱,“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想请你在这封信里,以我新朋友的身份,也写上几句。”
“隨便写什么都可以。”
“只要能让我那个远在东京的、体弱多病的母亲感到一丝安心,就够了。”
陈墨拿著那封散发著女人香气的粉色信件和那支同样是精致的派克金笔,他的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比任何美人计都更温柔也更致命的情感陷阱。
一旦他在这封信上落下了自己的笔跡,就等於他和松平家这个在华北权势滔天的家族形成了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私人羈绊,他就等於被打上了一个无法被抹去的“松平家的人”的烙印。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他抬起头,看著松平梅子那双充满了期盼和脆弱的美丽眼睛。
心中闪过了另一双同样是清澈的、倔强的眼睛,和那句在太行山的寒夜里对他说出的诀別的话。
“我等你。”
他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他拧开了笔帽,在那张是充满了香气的信纸上,在那段由松平梅子用娟秀的日文写下的报喜不报忧的家信的末尾。
用流畅而又漂亮的中文写下了一行很短的话。
“伯母,您好。”
“请放心。”
“梅子小姐在这里很好,她有很多像我一样关心著她的朋友。”
“我们会替您好好地照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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