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戏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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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也可以是他。
一个能听懂她这份凋零的知音。
这里面有同情有试探有曖昧,也有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一杯温吞的清茶,入口不惊艷,但回味悠长。
“就这个了。”
陈墨点了点头。
从琉璃厂出来,天色还早。
离晚上去新新戏院,听那出《霸王別姬》,还有大半个下午的时间。
陈墨没有立刻回“表舅”汪时的官邸。
而是提著那个包装精美的锦盒,信步走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胡同里很安静。
只有几声从不知谁家院子里传来的鸽子飞过天空时,那清脆的鸽哨声。
墙根下还、有几个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下棋,那棋子落在石板上,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走到一个卖大碗茶的茶摊前,坐了下来。
要了一碗最便宜的茉莉花茶。
茶很涩,没什么味道。
但能解渴,也能让他安安静静地想些事儿。
他在想那座位於西山没有菩萨的庙和那张藏著风箏的简笔画。
风箏用那种极其危险的方式,向他传递了两个信息。
一个是警告,警告他已经被各方势力盯上了。
另一个是指引,指引他去西山那个新的安全的联络点。
但问题是怎么去?
什么时候去?
他现在住在汪时的官邸里,一举一动都在无数双眼睛的监视之下,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鱼缸里的金鱼。
看似自由自在,实则连拉泡屎都有人在旁边给你记著数。
现在贸然往城外跑,尤其是往那个敏感的,藏著八路军的西山方向跑。
那无异於直接在自己脑门上,刻上“我是共党”四个大字。
所以他不能急,必须等,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也等一个最合理的藉口。
而这个藉口或许,就藏在今晚那出《霸王別姬》里。
陈墨又想起了松平梅子,那个像狐狸一样聪明,又像芍药一样美丽的日本女人。
她的出现是一个巨大的变数,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她是日军华北方面军高级参谋的妹妹。
这意味著她能接触到这个城市里,最高级別的军事机密,也意味著她的身边必然也同样布满了,无数双来自不同势力的贪婪的眼睛。
军统想利用她。
中统想监视她。
汪偽想巴结她。
甚至她那个心思縝密的哥哥,松平秀一也可能在利用她来钓鱼。
她就像一个被放在棋盘中央的最华丽、也最致命的皇后。
所有的人都在围著她打转。
都想將她吃掉,或者变成自己手里最锋利的一枚棋子。
而自己这个刚刚才踏上棋盘的“小兵”。
要想在这场高手云集的对弈中活下去,甚至反败为胜。
就必须下出一招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险棋,那就是主动地靠近这个最危险的皇后。
要让她相信自己和那些围在她身边的臭男人不一样,自己能看懂她隱藏在骄傲和忧鬱之下的孤独,也能给她那些脑满肠肥的日本军官们给不了她的东西。
比如歌德的诗、莱茵河的风景和一个同样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有趣的灵魂。
要让她对自己產生好奇,甚至是依赖,然后再不动声色地从她那里窃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想著陈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端起那碗早已凉透了的大碗茶,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將几个铜板放在了桌子上。
该去赴宴了。
赴那场充满了京胡、锣鼓,和无声杀机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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